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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量（第1页）
吉祥去开门，片刻后慌慌张张跑回来：“少夫人，老爷回来了。”
白妙盈一怔，抬头望去。
温启瑞一身青布长衫，风尘仆仆站在院门口，脸上挂着熟悉的、略带讨好的笑。他瘦了些，眼下有乌青，但精神尚好，不像是落魄的样子。
“妙盈，”他几步走进来，伸手想抱女儿，“静姝，给爹爹抱抱。”
白妙盈侧身避开，将孩子递给吉祥：“带小姐进屋。”
吉祥抱着静姝退下，院里只剩夫妻二人。白妙盈打量着他，见他衣衫虽朴素，料子却是上好的杭绸，靴子也是新做的。看来这一个月，他过得并不差。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她问，语气平静。
温启瑞搓了搓手：“我先去了宅子，见换了主人，打听才知道你搬到这里。”他环顾小院，眉头微皱，“这地方未免简陋了些。你受苦了。”
“不苦。”白妙盈转身往屋里走，“比在温宅时安心。”
温启瑞跟进来，见屋里陈设简单却整洁，炕上铺着厚褥，桌上摆着插了梅花的花瓶，窗明几净。虽无奢华之物，却处处透着过日子的踏实。
“我都听说了，”他在桌边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宅子卖了，债也还了。是王妃帮的忙？”他顿了顿，“妙盈，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我当时实在是不得已。那些债主凶神恶煞，我若不走，只怕...”
“只怕连累你。”白妙盈接话，看着他，“所以你留下我和静姝，自己走了。”
温启瑞脸色一白：“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我在外头，总能想办法筹钱。你看，我这一个月，也不是全无收获。”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这是一百两，你先拿着用。”
白妙盈扫了一眼银票，没动：“哪来的？”
“同僚借的。”温启瑞说得含糊，“我在京中打点，认识了几个朋友...妙盈，过去的事咱们不提了。如今债也还了，宅子虽卖了，但咱们手头有余钱。不如再置办一处小些的宅子，一家团聚？”
他说得恳切，眼中却闪着白妙盈熟悉的光，那种算计的、衡量得失的光。
她忽然明白了。温启瑞不是念着夫妻情分回来，而是知道她手头有钱了，回来享受成果的。
“钱是嫣然的，”她说，“要还的。”
“还？怎么还？”温启瑞不以为然，“她是宁王妃，指缝里漏些就够咱们过一年。再说，你们是闺中密友，她帮你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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