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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夜晚。

一只黑猫嘴里仿佛叼着什么，从小巷子里一闪而过。

小巷的西侧，一家散发着麦香的面包店正要打烊，姜渔抬手打了个响指，黄澄澄的灯光依次熄灭。

门外，刚进店买过面包的男人直愣愣地站在路灯下，方觉今天刚来到海城，暮师姐还在实验室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而他没有钥匙，门卫也不认识他，他只能站在小区楼下等着。

姜渔换上衣服，准备关门，忽地，姜渔的脸色变了又变，她突然感受不到茶鱼的存在。茶鱼是一条鱼灵，没有真实的实体，只有触碰到茶鱼时，它才会变得清透可见，偶尔茶鱼躲在她的身上睡觉，气息就更难察觉了。

茶鱼偶尔会调皮一下跟她捉迷藏，但不是现在这样。姜渔释放妖力感知了一遍又一遍，拨通了报警电话。

海城青江区分局，值班的乔警官第一时间赶来，很快循着茶鱼留下的微弱灵息，锁定了嫌疑人，站在路灯下的方觉。

茶鱼的气息到方觉身上为止就断了，这很明显有关系。乔警官出示证件，对方觉进行问话。

此时方觉坐在面包店的椅子上还有些懵。

“这家店的一个妖灵不见了，所以对你进行一些简单的问话，不用紧张。”乔警官面带微笑，眼里却没有笑意，“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

方觉皱了一下眉头，“没有钥匙，在等人。”

“背包里装的什么，能看一下吗？”

“一些吃的。”方觉不知道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但还是配合地打开背包，三大盒鱼冻亮闪闪地被方觉拿到桌子上。

除了鱼冻，方觉的背包里就只剩下一些证件。

海城大学就读证给乔警官显示了一大堆信息，方觉，男，树灵，妖灵刚成年，来海城大学继续教育，学习一些现代知识。

方觉身上有鱼灵的痕迹，却检测不到鱼灵的存在，乔警官在心里摇了摇头，他挥挥手准备让方觉先离开，“谢谢你的配合，你可以走了。”

方觉点点头，将三大盒鱼冻重新放回包里，鱼冻雪白一片，亮闪闪地划过乔警官的眼睛，乔警官眯起眼睛，怀疑地看了看鱼冻，“等等，你的鱼冻是不是少了一块。”

三大盒鱼冻是叠在一起，如果没有仔细看，底层的鱼冻很容易被忽略，此时第三盒鱼冻随着方觉抬手的动作清晰地显现出来中间空了一片。

方觉也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打开第三盒鱼冻，里面确实有被妖动过的痕迹。

“这三盒鱼冻，得暂时先放在这了。与案情相关，希望你能配合。”

方觉强硬地摇了摇头，“只能留一盒，其他两盒不是我的。”

师父做的鱼冻，两位师姐还没吃上就没了，他会很愧疚的。如果这位警官非要留下，他只能在这等着了。

幸好，乔警官没有多说什么，又问了一些话，就让他先离开了。

姜渔从一开始的慌乱，到焦急，直到她还能感受到茶鱼的存在，但灵息离她非常远，像是被什么硬生生阻隔了一样，姜渔只能感应到茶鱼的存在，却追踪不到茶鱼的位置。

乔警官一边查看监控，释放着妖力扩大搜索范围，一边思索，鱼灵从价格上来说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偷窃鱼灵的罪行却可以判至少十年以上。

鱼灵是一种没有思维的灵力载体，但会在与主人的相处中变得独一无二，所以偷盗鱼灵再卖给一个新主人，只会消解掉鱼灵的独一无二。

如果不是有什么东西在阻隔，鱼灵与主人之间是可以心灵感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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