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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绾声音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不瞒张院长,张小姐骂我的一些话,我并不在意。”“我在意的是她当时说的那一句。”“谁家正经姑娘去学医,看诊之时,各种去摸男人的手…”张院长听到这话,面色沉了下来。锐利目光落在还跪在地上的张清月身上。张清月被亲爹这么一看,吓得身子一哆嗦,不敢再抬头。苏绾:“张院长你是书院的院长,看过的东西也多。”“自然也知晓为何这世间学医的女子,少之又少,亦或者说是罕见。”苏绾话音刚落地。张院长声音随之响起,“可以,我没意见。”张清月见自己爹答应了下来,心中如重锤敲击了一下,又疼又震惊。爹爹怎么会答应让她去当药童。先前爹爹不是说过,说她一个姑娘家整日抛头露面不太好吗?这当药童,每天见的人不是更多?而且看病的形形色色,万一她遇上坏人了怎么办?张清月脑中不断冒出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直接乱成了一锅粥。张院长答应的如此爽快,倒有些出乎苏绾预料。张院长已经应答,就看张清月这边了。不过…张清月怕她亲爹,亲爹已经答应。她应该不敢不答应。苏绾转头,视线回到张清月身上,“张小姐有意见吗?”张清月还没回答,轻咳声传来。张清月身子一哆嗦,赶忙摇头。摇头之后,又觉得不妥,赶忙疯狂摇头。张清月一个劲道,“没有没有。”苏绾淡淡道,“那行,请张小姐起来吧。”说话之时。她朝张清月伸手过去。张清月看着苏绾伸过来的手,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把手搭了上去。下一刻。苏绾轻轻一拉,张清月也顺势从地上站了起来。张清月刚稳住身形。张院长出声道,“苏大夫你就别叫她张小姐了,直接叫她清月。”苏绾也不再多说,只是应了一声,“好。”张清月当药童一事定下。苏绾给她写了一张日期单。也就是县里医馆开门营业的日子。只是县里医馆开门那一天,张清月需要过来呆到苏绾回镇上为止。其他时间张清月自己安排,该吃吃,该喝喝,随便。就是医馆开门营业那一天,张清月得到场。今天就不作数,从下一次医馆开门开始。一切说好。张院长,张清月离开。目送两人离开。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在街角拐弯处。苏绾收回目光,垂眸,无奈一笑。张院长还真是严父,光是咳嗽一声,就够吓得张清月一哆嗦。由此可以看出,张院长平日里对张清月的要求是极高的。至于那天的事。大概是,张清月真的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爱情容易迷失方向,也容易蒙蔽双眼,使人性情大变。由此也可以看出,张清月是真的喜爱杜廊。说到杜廊,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他可以跟自己说他有心上人,让自个儿别惦记他的话。还有那日,自己说打了张清月时。他的反应,也十分在乎张清月,有些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张清月。说明杜廊也是喜爱张清月。两人算是两情相悦?可让她不明白的是,杜廊为什么不向杜家说他自己有心上人?而且心上人还是青云书院,院长之女?张清月门户不低。没有所谓的门不当,户不对。两情相悦,门当户对,却又不肯向家里人说明…真是怪。苏绾想不通,摇了摇头,转身回到医馆。初一一出声,“苏大夫,你让那张小姐过来给你当药童,你怕是请了个祖宗过来。”苏绾脚步一顿,侧目看向初一,“在我这儿当祖宗?”初一点头。她笑了笑,手指医馆一圈,“初一你看,我这里像是供祖宗的地儿吗?”初一毫不犹豫的否定,“不像。”否定后,他又快速解释,“但是那张小姐一看就不是会干活的主。”苏绾不疾不徐回答,“不会可以学,慢慢来,不着急。”初一张了张口,明显还要说什么。最后他选择了放弃,什么话也没说。苏绾又坐回到位置上,双手捧着茶杯。借茶杯取暖。不知过了多久。苏绾把一壶茶都喝完了,还是没有人登门看诊。她百无聊赖,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把玩着茶杯。目光却直直望着医馆门口方向。等啊等。想着有一人登门看诊也行。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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