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聚会,是怎么也躲不开的。作为孙女,魏达嘉为了奶奶外婆,总要回到他们的村子里探望几回。
“嘉嘉长这么大啦,是个大姑娘都要嫁人喽。”某个阿姨热络地用中老年辈经久不息的话题来外婆家串门。
“嗯呐,我们可都叫她上心点……
魏达嘉赶忙溜了,被蚊子叮了几口,慨叹这一天的奔波,想着什么时候能走。
我们有的时候,活成了一张张面子。
和长辈间,远居外边的孩子,又有什么话可说呢,沉默间,隔着时代的差距。
魏达嘉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挽到耳后,在家乡这个不知名的小土坡上,她不知站了多久。
久到,她回想起,幼年蹩脚的傻笑,少年时套在校服里的生硬倔强,想起,儿时的短发。
十岁出头后,她每隔一个月或者两个,就独自去理一回,至今任停留在脖子中间的某个范围内。
风吹过身体的每一处,她突然不知道身体发肤,哪一部分,才是属于自己的。
在这个寂寞的地方,她流泪了。
不同于躺在沙发或者床上,眼泪只从眼角单线往下走,在这,她泪如决堤。
渐渐的她弯了腰,蹲下,紧紧环抱着双腿,头埋在膝腿里像要哭个痛快。
心里撕扯了几番,终于又感觉到被释放了。世俗的枷锁,在自然里只能臣服于人原始的欲望,她最强烈的欲望,就是没有欲望。
站在世界偏僻的一角,魏达嘉想,好像这个社会硬要人掉几滴眼泪,才叫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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