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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县衙大门,罗云才问郑喜冬,“咱们为什么要去找左县尉?大人说了,那地方可不好待。”郑喜冬自然是有她的理由,拉着罗云走远些才说,“你先别急,听听我说的话是不是有道理。先前大人让咱们三个人理账,今天问过话,却只给梅子姐分派职务,正是因为咱不了解孟大人的用意。现在大人又让咱选,你仔细想想大人说那两件事,分别是怎么说的?让咱留在县衙是一带而过,后面去墙边却是再三关照,明说不是好待的地方,却为什么要给出这个选择呢?”罗云推测道:“大人有意让咱去墙边。”“我是这样认为的。”郑喜冬说。罗云点头,“确实,大人若不是有意,何必提这件事,让咱们直接留在衙门做事就罢。”两人一路交谈,越说越肯定自己的推测。快到家门口时,郑喜冬注意到自家门口蹲了个孩子,她推了推身边的罗云,“门口是不是石头?”这时天色已经昏暗,只模糊看见孩子的身形。不过这片地方,早已被县衙挪作他用,只有零星几间屋子还住着人。平常衙差巡逻次数多,没有孩子敢到这里来瞎玩。两人加快脚步,来到门口一看,还真是罗石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罗云担心的问。“娘让我现在这儿看着东西。”罗石头站起来,郑喜冬和罗云才看到他屁股底下坐着一个包袱。“那是什么?”罗云问。“鸡。”罗石头咽了口口水,“娘炖了一下午,香的很。”郑喜冬赶忙去开门,“到屋里说话吧。”罗云去抱那包裹,手摸上去才知道里头是个砂锅。三人刚进到屋里,郑喜冬还没来得及点上油灯,就听外面有脚步声,听声音就知道赶路的人必然是急匆匆往这边赶。罗云探到门口去看,只从来人走路的身形就能确认对方的身份,“娘!”她快步迎出去,帮江婵拿手里的东西。接过手才知道这包裹多重,“怎么拿这许多东西?”“给你俩做了两身棉袄,不值什么。”江婵问,“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不等罗云回答,江婵又问:“你们的账理好没有,大人说的期限就是今天吧?”说到这个,罗云借着夜色偷偷叹气,“先进屋再说吧。”江婵哪里能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当下也不再多问。屋里郑喜冬已经点起油灯,见罗石头正费力的把砂锅往炕桌上举,顾不上迎江婵,赶紧快步上前帮忙。“喜冬。”江婵进门笑着跟她打招呼,“婶子给你们做了点吃的,云儿住在这儿,给你添麻烦了。”“不不,云儿来给我作伴,是我要谢谢她,怎么会是麻烦呢。”“你们就别客气了。”罗云已经点好炉灶,摸着炕头似乎有了点热气,迫不及待就要脱鞋上炕,“趁锅还热,赶快来吃啊!”江婵给自己和罗石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才往炕上坐。揭开锅盖,满满一锅的鸡肉粉条,江婵才拿来的包裹中间,还夹着乎乎的玉米饼。郑红玉拿来五副碗筷,“罗叔应该也快下衙了,要不等他来了我们再吃?”“他磨蹭的很,不等他,我们先吃。”江婵盛了一碗放到郑红玉面前,“你们忙了一天,肯定饿了,快吃吧。”罗云等不到江婵给她盛,自己捞了一碗埋头吃起来。罗石头狂咽口水,“给我半碗,也给我半碗吧!”等江婵盛给他,他立刻虔诚的双手接过。看她们吃的差不多,江婵才问,“今天在县衙没出什么事吧?”提起县衙,罗云放下了筷子。她把今天的事笼统说了,总结道:“想是我们太不用心,大人说了理账就只关心账上的数目。”江婵最关心的却不是这个,“这么说你们打明天起,就要到墙边去了?”“是啊。”“那地方人多,你们到哪里千万跟好了县衙的人,不能单独走动,最好不要到城墙外面去。”江婵关照了一箩筐,还是不放心,“明天我拉车送你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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