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
许母从德育处出门,瞪着站在门口的许望。
男生穿着蓝白色的校服半靠在墙边,刘海搭在眉角露出沉沉的眼眸,睫毛似鸦羽般浓密墨黑。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属于十八岁少年那独属于他的不羁。
“你满意了?高三快毕业了,还背个处分,我看你想上天。”
许望没说话,跟在许母身后慢悠悠走着。
“去清书包,王主任要你停课三天,一模再来。”许母回头对他说。
许望揉了揉肩膀,本想回一句没什么好清的,反正他也不怎么读书,但又突然想到什么一样转身上了楼。
学校的广播里正通报着许望的处分,他进了教室,从抽屉里随便抽了两本书。
班上的同学都看着他,时不时有人说几句。
“欸,许哥,你为啥打理四班的张已啊?”
他笑了句“因为他嘴贱。”
“噢——”
“帅嘞!”
班上的一些男生又起了哄。
许望没再多说什么,背起书包往教室外头走,身后还有人在议论。他拐弯去了对面的走廊,对面是文科班。
许望穿着蓝白色的校服,不经意的从文一班外经过,瞟了眼明月。
女生正低头刷题,发丝从耳畔垂下几根,露出姣好的面容,她的脸很小,似乎只有巴掌大。
“许望同学的行为十分恶劣,对我校风气造成了不好的影响,经德育处决定……”广播还在响着。
女生没抬头。
许望绕路下了楼。
*
许望上了自家的车,将书包往后头一丢,翘着个腿在副驾驶瘫着,心情似乎还不错。
他打架打的多了,许母也没想着他会因为这个而心情低落。
“你干嘛打人家?”许母问,“总得有个缘由吧,我相信你不会随便乱打人的。”
许望看着车窗外移动的景象没有回答,树一颗颗从眼前闪过,他在兜里摸着什么。
许母瞥了他一眼,“不许在我面前抽烟,小小年纪不学好。”
他咂吧了下嘴,将手从兜里抽出,索性玩起了手机。
“问你呢,要不回答的话,你回家别玩电脑了。”
听到这话,许望不乐意了,他照片还没收呢,他转过头来坐直了身子。
许母笑“我还治不了你了,赶紧说。”
“他造谣。”许望语气中还带有些许愤慨,似乎在懊恼下手轻了。
“造谁的谣?”
“一个别人班的女生。”
许母在方向盘上的手顿了下,脸上带着一丝笑,正好遇上红灯,她踩下刹车偏头看向许望把他手中的手机抢走扔到了后座。
“欸,干嘛。”许望拧眉。
“你喜欢那女生?”许母问他,语气中带着试探。
许望停顿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嗯,我喜欢她。”他语气没什么波澜,说的那么随意淡然却又坦率。
“多久了?”
“三年。”
许望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下头,只听见驾驶位上的许母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他羞愤“你笑什么?”
“我还以为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不会做暗恋这种傻事呢。”许母哈哈大笑,“没看出来啊,我儿子这么纯情害羞?”
“就知道不该和你说。”许望转过身子,对着窗外。
江城是南方城市,好几年下不了一场雪。外头狂风大作,把樟树的叶子吹得到处乱飞。
“她喜欢你吗?”许母问。
“她不知道。”
她那样的性子,若是知道有个天天打架记处分的人喜欢她,恐怕她唯恐避之不及吧,许望笑。
绿灯亮起,引擎轰隆隆地发动,“那就让她知道吧。”许母说
许望愣住了,扭头去看他的母亲,许母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微笑“高中就这么点时间了,别给你自己留下遗憾,但是,不可以去影响人家学习。”
许望点头“这事,你别和许愿说。”
“怎么了?”
许望不自在地挠头“她知道我暗恋别人肯定得笑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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