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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助理发来的消息时，楼淮所在的航班刚抵达纽约。那会正是傍晚时分。前来接他的人是纽约这边分公司的负责人，得知他要过来的消息后，已提前到机场等候多时。负责人一边接过他的行李，一边和他寒暄。大概是没休息好，又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楼淮神情厌厌的。负责人也看出来了，适当闭嘴。坐上车后，负责人也急着开车，而是说了最近这段时间项目的进展，同时也一并确认楼淮此次前来纽约的行程和住宿安排。楼淮闭着眼，靠在沙发背上，手搁在膝盖，说:“将这个项目出现的问题做个汇总，和国内那边每次对接所有的情况做个梳理。我这次待一周，住宿安排在公司附近的那家酒店。”负责人说好，又问:“上回您说帮您注意下这边的房子，我按照您当时提的要求看了几套，明天将情况发您手机，您确认下是否需要购入，我再让人走程序。”他刚说完，就听见楼淮那边说:“不用了，这事先放着。”负责人有些惊讶。因为之前楼淮让他帮忙留意房子的事情时，可是说了好几个要求，什么落地窗、法式风格偏田园风、要离热闹市区近一点，但又不能太吵，同时周边最好有公园和图书馆，最重要的是要现成的，能直接拎包入住最好。这么明确的需求，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他自己准备的。更像是为女孩子准备的。负责人想，大概是为了他那个留在身边五年的女人吧。只是没想到，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月。楼淮又说不需要了。负责人也不敢多加揣测，只说:“那您有需要再和我说，我先让那边留着。”楼淮嗯了声，再无他话。负责人安静开车。楼淮闭目养神了一会，拿出手机。一打开，停歇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机，来自四面八方的消息各种涌入。工作的、楼家老宅的、各类app简讯新闻，还有……………来自他余助理的。基本是不用点开的，楼淮就看到了那刺眼的一行字。碍于手机屏幕宽度，以及聊天界面所能展示的，一条消息，只能显示前面这些部分字眼。但哪怕就是这么简短的几个字，内里包含的信息量却是巨大的。余助理联系了应缇，大概为的就是在机场时询问的，他准备好的新年如何处理。他这位助理也真的是敬业，还真的联系应提要给他送。只是大概没讨到好处。楼淮点进去聊天窗口。余助理发来两条。一条是抱歉没能把礼物送到应缇手上。一条则是解释为什么礼物没能送达。微信和电话都被删除拉黑了吗?楼淮看着后面这一条信息，指尖在手机旁侧敲了敲。敲了几下，他退出聊天窗，点开搜索窗口，输入应应二字。没一会，他和应缇的聊天窗跳出来。他点下。随后，是长久的沉默。应缇能将他的助理删掉，那他呢?应缇是否也将他删除拉黑了?他不知道，其实也很容易知道。只要发一条消息便可得知。如果没删除，他的消息便能顺利抵达传给应缇。如若他被删除了，那他发出去的消息，就会被中途拦截，而且属于这条被中途拦截的消息旁边还会有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提醒他被删除了。要知道吗?楼淮觉得，这事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他退出微信，打开邮箱。处理了几封邮件，又将今天来的路上更改过的项目点开，继续修改。修改到三分之一，他又点开微信，点到和应缇的聊天窗。要发消息验证吗?指尖悬在空中半空，迟迟不下去。思忖间，车子停住。他看向窗外，已然抵达酒店。酒店门童小跑过来开车门，被先一步下车的负责人止住，随后负责人自己给楼淮打开车门，笑着说:“楼总到了。”也是这一瞬间，楼淮止住了一探究竟的意思。应缇删不删他，那是后话了。比起被分手这一事实，被删个微信，似乎不值一提了。他收起手机，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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