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低头直接含走。
白浅含着糖,声音有些含糊:“师父还要喂多久?”
“你养好为止。”
子澜抱着果盘躲在不远处,听见这一句,默默转身。
这果子还是别送了。
送进去也是给自己添堵。
三个月后,折颜终于准许白浅离开青丘。
狐后端着新做的糕点进来:“好了便回昆仑虚住几日。墨渊一年没有回去,总不能一直待在青丘。”
白浅问:“阿娘舍得我走?”
“你若一个人走,我自然舍不得。”
狐后将糕点放下:“如今有人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白浅拿起一块糕点堵住了自己的嘴。
回昆仑虚的第三日,白浅被墨渊带去了后山桃林。
一路上,一个弟子都没碰见。
“师父把人都支走了?”
“嗯。”
她往桃林深处走了几步,很快发现不对。
树下摆着一张长案,上面放着一只木匣。
木匣旁边还压着一封红色婚书。
白浅脚步一顿。
墨渊停在她身侧:“怎么不走了?”
“师父先告诉我,这是什么。”
“你已经看见了。”
“我想听你说。”
墨渊拿起那封婚书。
“婚书。”
白浅没接。
“谁的?”
“你与我的。”
墨渊展开婚书。
上面已经落了他的名字,也盖了昆仑虚的印。
属于青丘白浅的地方仍然空着,显然正等她亲手补上。
白浅站着没动。
“师父今日带我来后山,就是为了让我签婚书?”
“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
墨渊放下婚书,打开木匣。
匣中放着一支桃木簪。
簪身打磨得很细,尾端刻着一朵桃花。
花瓣并不十分规整,其中一片还留下了修补的痕迹。
白浅伸手碰了碰。
“师父做的?”
“嗯。”
白浅转着簪子,指腹在花瓣上蹭了两下:“所以师父今日拿一支簪子向我求亲?”
“你不喜欢?”
“喜欢,可婚书在这里,簪子也在这里,师父却一句话都不说。难道要十七自己猜?”
“猜到了吗?”
“没有。”
墨渊沉默片刻,伸手取过桃木簪。
“转过去。”
白浅依言背过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师父会簪吗?”
“会。”
白浅放下手,不再乱动。
桃木簪穿过发间,将她原本有些松散的长发重新固定好。
“好看吗?”
“好看。”
白浅抬手摸了摸簪尾的桃花:“只是好看?”
墨渊站在她身后:“还想听什么?”
“这话该问师父自己。”她转过身,“婚书是师父准备的,簪子也是师父做的。如今人都被你支走了,总不会只为了替我簪头发。”
白浅等了片刻,伸手便要取下桃木簪:“师父若没别的话,我便先回去了。”
墨渊按住她的手:“不许取。”
“为何?”
“已经送你了。”
“送簪子总得有个名目。”白浅看了一眼案上的婚书,“是赔礼,还是哄我养伤?”
“都不是。”
“那是什么?”
墨渊拿起婚书,送到她面前。
“十七,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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