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让师父说句软话,没想到师父直接立了誓。
叠风带头让开:“恭迎师父师娘!”
十六个弟子齐刷刷让出一条道。
墨渊牵着白浅,一步步走上昆仑虚。
大殿内,狐帝狐后与折颜已经落座。
天君派了连宋来贺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白浅转过身,隔着盖头,与墨渊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白浅被喜娘扶着,一路送进了墨渊的院子。
院子里挂满了红绸,连那棵老桃树上都系了红绳。
房门关上,屋内只剩她一人。
白浅坐在榻上,等了一会儿,觉得脖子被凤冠压得有些酸。
她伸手想把盖头掀了,门被推开了。
墨渊走了进来。
白浅立刻把手放下,端正坐好。
脚步声停在面前。
面前的盖头被挑开。
视线重新恢复清明。
墨渊穿着大红喜服,眉眼间的冷峻被烛光化开。
“怎么不说话?”墨渊在旁边坐下。
“师父今日真好看。”
墨渊端起桌上的合卺酒,递给她一杯。
两人手臂交缠,饮下杯中酒。
墨渊接过她手中的空杯,放在桌上,顺手替她摘下凤冠。
白浅觉得头上一轻,长发散落下来。
“外面的宾客都散了?”
“叠风他们在应付。”
“折颜没拉着你拼酒?”
“他喝醉了,被白真带回桃林了。”
“师兄们今日没闹你?”
“他们不敢。”
墨渊倾身靠近,手指抚过她的脸颊。
“十七。”
“嗯。”
“该歇息了。”
白浅往后缩了一下:“天还没黑。”
“已经黑了。”
墨渊挥手,屋内的红烛熄灭了一半。
他将白浅抱起来,放在榻上。
红色的纱帐落下。
白浅抓住他的衣襟:“师父……”
“叫夫君。”
“夫君。”
墨渊低头吻住她……
三百年后。
昆仑虚后山的桃林里,桃花开得正盛。
白浅躺在树下的长椅上,脸上盖着玉清昆仑扇。
子澜抱着一摞竹简跑过来。
“十七!十七!”
白浅拿下扇子,坐起身:“吵什么?”
“师父让你去书房。”
“不去。”白浅重新躺下,“我昨日才抄完三遍心法,今日要歇着。”
子澜把竹简放在桌上:“师父说了,你若不去,明日的桃花醉便减半。”
白浅抓起扇子站起来:“他又拿酒威胁我。”
她气冲冲地往书房走。
推开门,墨渊正坐在案后看书。
“找我做什么?”
墨渊放下书,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过来。”
白浅没接茶,绕过书桌,直接坐到他腿上。
“师兄说你要扣我的酒。”
“没有。”
“那你叫我来做什么?”
墨渊揽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想你了。”
白浅拿扇子敲了一下他的手背:“我才出去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也很久。”
白浅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桃花。
这人如今说起这些话,真是越来越顺口了。
“师父。”
“嗯。”
“明日折颜要来送酒。”
“只许喝三杯。”
“五杯。”
“两杯。”
白浅转过身,抱住他的脖子。
“三杯就三杯。”
窗外,桃花落了一地。
昆仑虚的钟声响起,悠远绵长。
“墨渊。”
“我在。”
这四海八荒,岁月还很长。
她有的是时间,同他慢慢算这笔怎么也算不清的账。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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