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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摸鱼(法。听声音,距离不到三百米。队伍瞬间停滞。所有人都本能地贴向左侧的山壁,大拇指顶开了枪支的保险。“别慌。”老班长贴着石壁,慢慢蹲下身子。他动了动耳,眉头皱起。“听动静,不是冲咱们来的。”狂哥一愣,“不是冲咱们?那前面那是谁?”“是那群把咱们当鬼的怂包。”老班长嘴角扯出一个冷笑,用下巴指了指前方那团翻滚的白雾。“前面是猛虎岗。”“这么大的雾,那帮守隘口的敌人吓破胆了,正对着空气放枪壮胆呢。”狂哥探头看了一眼。果然。在浓雾深处,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团团橘红色的火光在闪烁。那是枪口的焰火。伴随着枪声的,还有隐隐约约的叫骂声和哭嚎声。那不是一支军队该有的动静。倒像是一群走夜路遇上鬼打墙的赌徒。“连长有令!”一个通讯兵悄然摸来,压低声音传达指令。“尖刀班,上!”“不许开枪,把刺刀都给我摸出来。”“摸上去,把这颗钉子给拔了!”老班长点了点头。(请)瞎子摸鱼(第22页)他看了一眼身后的狂哥、鹰眼和软软。那眼神里没有平日里的那种护犊子的温情,只有一种冷得掉渣的铁血。“这回,别给我当软蛋。”老班长说着,用左手把背后的大刀抽了出来。那是把宽背薄刃的鬼头刀。“跟紧了。”“五步之内,见人就杀。”“别出声。”……猛虎岗隘口。敌军营长正躲在沙包堆成的工事后面,手里攥着一把枪,手心里全是汗。“都特么给老子睁大眼睛!”“哪怕是只耗子过去了,也得给我打成筛子!”他吼得歇斯底里。这鬼天气太邪门了。情报上说,那群赤色军团的“红魔”正朝着他这方向来。那是些什么人?那是能在暴雨天一天一夜跑出九十里的怪物!现在起了这么大的雾,谁知道那些泥腿子会不会突然从雾里跳出来咬断他的喉咙?“营座……咱们这看不见啊……”旁边一个副官哆哆嗦嗦地说道。“看不见就打!”营长一脚踹在副官屁股上。“让兄弟们把子弹都打出去!弄出动静来!”“让他们知道这有人!我就不信他们敢拿肉身子撞机枪口!”“哒哒哒哒!”重机枪开始对着空荡荡的山道盲目扫射。火舌舔舐着浓雾,除了打下几根树枝,什么也没打着。喧嚣。混乱。恐惧。整个敌军阵地就像是一锅煮开了的烂粥。没人注意到,在阵地前方不到三十米的死角里。一群浑身裹满泥浆的影子,正贴着地面,像是一群沉默的剧毒蜥蜴,一点点地往前挪。那是真正的静默。没有呼吸声。没有脚步声。甚至连装备碰撞的声音都被泥浆给闷住。狂哥趴在草丛里,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太近了。近到他能隐隐约约看见前面那个机枪手。近到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大烟味儿。这种距离,根本不需要瞄准,只需要扑上去,就是杀杀杀!而老班长就在狂哥前面不到两米的地方。单臂。趴在泥地里。那只被固定在胸前的断臂,让他没法像正常人那样匍匐前进。他只能靠那一双膝盖和一只左手,在那满是尖锐碎石的地上,一寸一寸地往前蹭。鹰眼在后面看着,眼眶发红。他看得清清楚楚,老班长身下拖出了一道暗红色的血印。那是膝盖磨烂了,但老班长一声不吭。他就像是一块没有痛觉的石头。二十米。十米。五米。已经到了脸上。敌人的机枪手甚至还在换弹链,嘴里骂骂咧咧。“这鬼天气,真晦气……”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哨音,却忽然猛地刺破浓雾。“哔——!!!”那声音太尖锐,太突兀,瞬间扎进了所有敌军的脑子里。而那一瞬间的僵直,就是生死的分界线。“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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