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过林子,吹过座座山峦。
正是在一座山上,有一道观。观中不大,但坐落之处风水甚好。有山川瀑布,鱼腾鸟跃,似是凡间仙境。
“师妹,此去下山,便不回来了,就当下山历练罢了,一定要当心,师父交代的事可记好了?”
“记好了,多谢师姐关心,快回去罢。”
她就这么下山了,踏着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一身淡绿色齐腰服,衣领在肩边向下,里边是素白的内衬。头上戴着遮帽,透过帽上落下的一缕绸巾,可以看见那薄唇轻而带点粉红,眼眉淡淡又有些清静之色,发丝如春季的柳叶,轻飘飘的,整个人亦是文静淡泊。
两日前—
“你已是道至玄师,便不用待在观中了,你亦有自己该行之事,两日后即收拾自行离去,为师放在桌上的法剑也拿去。”
此人端坐观堂中,闭着眼,眉峰厉厉。面色沉重,一副严厉之色,又似是在想着什么,与别日不同,多少带了一丝丝惆怅、感叹。
这些面色被苏冰媛尽收眼底,苏冰媛这名是眼前之人所取,亦是她的师父。名如其人,冷冷冰冰。
她是被玄龛收留的,那时玄龛飞升三万年后自入人间建道而足,自称人间清静。有对夫妇言玄龛救下腹中之女,很是感激,不愿孩儿饿死家中,即使好不容易生下一个活胎,但家中实在无济助,求玄龛之救收留入道。
不知何原因,其女从小对人冰凉,也不哭也不闹,总是一个端庄文静的模样。
“你这般冷清,不适淑女之名。我既姓玄,算你卦象应姓苏,便名冰媛罢。以后我便是你师父,冰媛就跟着为师学捉妖,零清界。”
玄龛总喜欢穿着黑墨色道袍,有金丝镶边。显得端重神秘,也是冷冷清清的模样,看什么都明了清楚,就好像没有他不知道的事一般。
“道有别级,最高是玄师,最低是学彬,共有十级,可记得了?”
“记得。师父,弟子有一事不明,请问凡间也有一些有名的的捉妖世家,我道也捉妖,两者可有不同?”
玄龛看向冰媛,面不改色的以之讲解。
“我道虽表面是小道观,但收的是无家可归的孤儿孩童,受的是仙传法术。捉妖世家是家中长辈亲传,每家所传的法术不同。道里传的法比那些多而繁杂,低至变换法,高至……禁术……”
讲着便停住,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不说了。
在道里,能修得七级辰攻已是厉色,十级便可开观成师。因此,妖也有十级,及弦、绝、艳、厉、至、归、魅、魂、喑、鬼,鬼为最高,四级以上为恶妖。以下小妖有好有坏。道也分善恶,弦妖一般不杀。
可玄龛是飞升过的仙,却不沾仙气,又喜黑,很神秘。玄龛不是玄师,也与道级无关,处于仙不管。管不到,半人半仙之身罢。
回忆于此,冰媛扶手侧身道:“弟子省得了,多谢师父近年来的照扶,弟子离观师父照顾好自己,离去了”
玄龛淡淡应了声。
“嗯”
待冰媛离开观堂,他久违的睁开双眼,淡淡的,沉沉的,很是好看的端重,他望着女子的背影,神情流露出无奈、感慨。
“乖徒,此去不是最后一别,卦象不稳,只得让你离开”
想于此,他又闭上了眼睛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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