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多大了,还要黏着先生吗?”旁边的同学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道理,可是温州云却充耳不闻,耳边的叽叽喳喳与窗外安静读书的先生形成鲜明对比。见先生起身,他无所顾忌的朝外走去。旁边的同学自知无味,便转向其他座位继续谈天说地,亦乐乎。
“先生,您下课和学生一起走吗?”温州云向正欲取书离开的谈务挥手,对方一定听见了这句话,但仅是脚步微顿,并没有因此停下。
温州云一点也不气馁,大步跑向前方,准备伸手来一下谈务的路,可惜跑偏了方向。他措不及防底撞上了一个人,那人戴着银白色质的框镜,身高略比温州云矮些。
“抱歉。”两人异口同声,温州云抬眼看到,对方的长相冷清,但眼睫毛很长,皮肤也呈冷白。他一下子就想起来这人为何如此熟悉了。
“了了?你出国回来了?”温州云脸上的笑容驱不走,文栖子的神情晃了一瞬。
“刚回来。”他的音质和长相相似的多如珠玉落圆盘。温州云点了点头,“我还有事,放学后我在小巷后口等你。”谈务的身影早就不见了,温州云的心也随之飘走。
“好。”文栖子的声音微弱,脸上的苍白并没有因见到心上人而泛起微红。文栖子一直都知道,他病了,病的很重,即使在国外用先进技术治疗许久,也未见半分起色。
也许再待几年会有好转,可他现在的状态,他不敢想。于是他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在走之前,他还是贪恋心上人的温暖。可是温州云对他从未有半分动心的迹象,相反,他看得清楚,对方明显对先生上了心。
“我不是回来迟了,我好像从未挤进他的心里。”文栖子在心中默想,闭了闭眼,还是平息了胸腔中涌起的疼痛。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心上人非常的心软,如果知道了他现在被疼痛折磨的情况,也许会很同情他。但是他不想心上人会因为同情心而圆他这场荒诞的梦。
文栖子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病情,包括他的父母,他们只知道他想去国外进修,提升自我,而给了大笔金钱,却从不肯分他半分爱。他的父亲与母亲在年少时爱得轰轰烈烈,现在止于平淡。对他所做的,仅仅只有金钱的支持。他这半生的温暖竟只能从坦荡的邻家朋友身上汲取。
“了了,你终于回来了。”对方不知从何时起便不再对自己热络了。文栖子不敢深想,心脏处已有密密麻麻似针扎的疼痛,让他有点喘不过来气。
上课铃响起,文栖子还是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教室,台上的先生并没有懂得不耐烦,而是让他直接入座。
“温州云请假了,他帮你请了个小假,头还疼吗?”文栖子的眼眸凝了一瞬,很快便放松了下来。温州云总在某些地方打动他。文栖子微闭了下双眼,“谢谢陶先生,学生无事了。”陶冶澜微点了头,让他慢些走进去,文栖子进入了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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