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为像是兴奋的都要跳起来,他努力压抑了自己,面色潮红的道:“是宴安啊!宴安!”然后开始在原地转圈,“天呐,我们以后就要同他一起共事了!”
他知道今日宴安会来上任,也听过一耳朵。据说是美人,是一个让人见了就不会忘记的千年难得一见的美人。但他不以为意,人再怎么长,无非也就是两只耳朵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再好看也就那样,翻不出什么花样,如果你非要翻花样,多长几个,确实是让人见了就不会忘记,不仅不会忘记,恐怕余生都还得在噩梦里度过。
所以他觉得宴安长得应该是不错的,但是人们夸大其辞也不是不可能。说不准还是宴安自己想出名,花钱请了人扩大舆情。
这时游为可能是太过紧张的缘故,肚子突然疼了起来。他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起来,但还是硬挺着要迎接宴安。
他抽了抽嘴角,劝慰:“你真该看看你现在这幅模样,疼起来面色着实是难看得很,你就想这样出现在宴安面前吗?”
捂住肚子,此时已经疼的站不直身子的游为艰难地说:“你说的对。”然后才被小太监扶着不情不愿的去看御医了。
他守在前台,接着刚才的地方看了起来,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脖子略微有些酸疼。
已是开春,朝阳隐在层层浮云身后,只偶尔透过缝隙漏出一两道光线,此时恰逢一阵春风吹过,那云如烟一般散了,于是光线倾泻而下,越过雕刻镂空的木门,在地上印出一片光影。
自光影中站着一个人,那人说:“二哥,这里就是藏书楼吗?”
抬头看去,光影如同被人打乱了一般颤抖着,他立在那里半晌,这才发现原来对方问的是身旁的人。
被他问的人,一双桃花秋水眸,白衣黑发如山水泼墨,是丞相家的二公子,如今的翰林院编。
原来这就是,宴安啊……
,冻疮,都开春这么久了,还没好全。
小喜子问清楚之后就去打水了,说待会将屋子里的桌子椅子再擦上一遍。
此时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桌椅和一张床架子。屋外的小院子里种着月宁花,这花开在早春,已是零零碎碎的开了几朵红色嵌在枝头。二哥和他站在长廊,长廊上挂着铜铃,此时有风吹过,铜铃叮当作响。
在这一片叮当作响里,宴留青道:“休沐要记得回家。”
宴安说好。
宴留青曲起指节佯装生气的敲了少年的头:“就知道说好,一声不吭的就跑来要当这个守藏史,还不给二哥说,二哥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憋了这么久,才发泄出一点点的不满。
说的宴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本来是想告诉二哥的,可是你天天都好忙。”
宴留青垂下眼睫,视线看向了宴安,宴留青一向是个好脾气的人,他的目光也同他的人一样,不含攻击性。他告诉宴安平时有空就会来看他,休沐会来接他回家。
怎么说呢,感觉就像被溺爱长大的孩子第一次离开家出远门的即视感。
可他加起来都是二十多的人了……
但是宴留青连发泄不满都是温温柔柔的,宴安将嘴里的不必吞下,点了点头,临走之前,宴留青将宴安楼进怀中,声音温柔的从头顶传来:“二哥希望安安,能开开心心的。”
大概半个时辰,他的东西就被送来了。铺在床上的金丝绒被子,凳子上的靠垫,茶具,吃的用的一应俱全,送东西来的是小高,此刻正和小喜子一起布置东西,他本来也是想帮忙的,结果小高按住他手腕,让他坐凳子上休息,看话本打发时间,又说如果让他动手了,大公子知道了会责罚。宴安只好闲着看起了话本。
收拾完毕后,屋子已经焕然一新了。小高走后,就剩下小喜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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