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題似乎变得简单了。警方或者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造成两个伤口的利器并不是同一把。而另一件利器并沒有被列入证据清单中。也就是说他们丢弃了另外一种可能性。莫然顿时觉得信心满满。可是回到事务所的丁颢却陷入了沉默的思考中。以他多年的经验來说。不规则锐器和锐器的差别在检验报告中通常都是通过伤口情况來判断的。同一个旧瓶子从不同的角度是有可能造成不同形态的伤口的。这一点并不能作为翻案的有力依据。
他坐在昏暗的办公室里。脑海里却不断地出现案发现场镜子上的那块血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那块血迹有古怪。似乎在这个现场。存在这样一个痕迹是表明曾经发生过一个不为人知的细节。而这个细节就是解开整个谜題的关键。
“吃饭了。”莫然提着一只塑料袋推门进來。打开了灯。自从恢复沒有陆子谦的日子。她开始和丁颢一起整日盘踞在事务所里。
丁颢还沒有从他的思绪中缓过神來。胡乱答应了一声。慢悠悠的晃过來。接过莫然递过來的一瓶可乐。看都沒看就拉开拉环。
“噗”。泡沫从狭小的口子里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忽然一道灵光从丁颢的脑海里划过。
莫然一边笑。一边拿过纸巾來擦。丁颢伸手拦住她:“别动。”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手里不断喷涌出來的液体。眉头越皱越紧。
丁颢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急速的变化着。莫然一会看看他。一会看看他手中的可乐罐子。脸色也渐渐变得严肃起來。
原來是这样……
一丝笑意在丁颢的嘴角满满浮现出來。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慢慢的说道:“我明白了。”
“卖什么关子。说來听听。”莫然不耐烦地从他手里把可乐罐子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又塞了纸巾在他的手里。
丁颢一边擦手一边说:“我们要翻案。就要证明死者的死亡与当事人无关。在整个事件中。当事人也只记得他拿着酒瓶子乱挥。至于有沒有刺到人。连自己也不知道。从物证看。致命伤是颈动脉的伤口。死者身高184公分。而当事人只有178公分。况且当时当事人处于被三个人围攻的状态。退缩在墙角。这是在场目击的邻居都可以证实的。那么。如果他刺到了死者。那么也只可能是自下至上的角度……”
“这样角度造成的伤害。血迹喷溅必然是从上至下。不仅高度低。而且会形成下大上小的三角形喷溅痕迹。”莫然眼睛一亮。打断了丁颢的话。“而镜子上的血迹却是在165公分左右的位置。恰好是死者颈动脉的水平高度。而且形状是规则的喷溅状。那么也就是说。导致死者致命伤的利器应当是从水平方向或者高角度刺入。而绝不可能是从自下而上的方向刺入的。那么不管使用什么利器造成的。哪个伤口都不可能是当事人所处的角度能够做到的。”
颢打了个响指。“如此一來。就可以完全排除当事人的行为导致死者死亡的可能性。无罪辩护。成立。”
“啊。你太棒了。”莫然大声尖叫。得意忘形的在屋子里來回跑了两圈。经直冲过去抱住丁颢的脖子。“师兄。你太牛了。简直就是中国的柯南。”
“什么。”丁颢把莫然从身上拽下來。一脸茫然。“什么南。”
莫然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很土……”但是。还是立刻竖起大拇指。给他找了一个合拍的偶像。“中国的当代的福尔摩斯。”
“你别得意忘形。”丁颢拍了拍她的脑袋。站起來伸了个懒腰。“这还仅仅是个推理。明天赶紧去找相关部门和人员。作痕迹鉴定和取证。要使这一切都顺利地话。才算是解决了。”
然原地來了个立正。对这丁颢行了个颇为正规的香港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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