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莫然满不在乎的看着天花板。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莫然。这不坚强。不是**。这是偏执。”丁颢看着她。眼眸中有哀伤的痛意。“我欣赏的是那个自信自立开朗的莫然。不是偏执自负的你。不是那个让自己坚硬的让别人都望而却步的人。”
丁颢的话在莫然脑袋里转了一整夜。她一直抱着枕头看着窗户外面浓黑的夜空一点点充满白茫茫的光亮。她从來都不觉得自己是个足够坚强的女子。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想要表现的坚强一点再坚强一点。这源于与生俱來的从不肯服输的个性。而她从來都沒有意识到。这种坚强会让她看起來已经如此刚硬。
清晨。天空中却沒有阳光。密密匝匝的挤满了云朵。莫然走过去推开窗户。惊讶得发现。有细细的雨丝夹杂着雪沫从天空中落下來。
拒绝了护士的挽留。也沒有等丁颢來。莫然裹着风衣。固执得离开了医院。一个人徒步回家。冰冷的雨丝夹杂着雪沫打在脸上。却让她有种释然的感觉。似乎整个世界都静了下來。來來往往的行人都像默片里背景。沉默的从她身边走过。车子带着在水中行驶而特有的声响驶过。如同一瞬而逝的流星。裹着一袭黑色风衣的莫然。带着一脸欣赏的笑意。从这样的布景中走过。
莫然走上一座天桥。桥边站着一个抱着吉他的女孩子。长长的头发飞扬的漫天的风雪里。女孩有一双很灵气的眼睛。大声唱着歌。毫不介意路人异样的目光。火红的短风衣在灰色的城市里。像一株悬崖上骄傲绽放的带刺的蔷薇花。
莫然走过她的面前。脚步慢了一慢。却沒有停留。而那个女孩子忽然不唱了。静静地看着她从面前走过去。忽然开口:“你等等。”
莫然诧异的转过头:“叫我吗。”
孩子笑了。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我想为你唱首歌。”
“为什么。”
女孩子得意的扬起头。笑靥如花:“因为我看得出。你不开心。”
“那你又开心吗。”莫然反问。
女孩子依然在笑。却平静的摇了摇头:“我也不开心。流浪的太久。我想要回家了。最后。我想唱一首歌送给你。希望你能够开心。”
莫然微微一愕。点点头:“好吧。谢谢。”
女孩低下头。音乐从她的指尖飞旋而出。盘旋在冰冷的空气里。从第一个音起。莫然就觉得眼底有被灼烧得感觉。那是一首已经被遗忘的歌。如果她早点想起这首歌。或许就会比现在快乐。
我们可不可以不勇敢
当伤太重心太酸无力承担
就算现在女人和流行使然
好像什么困境都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可不以不勇敢
当爱太累梦太慢沒有答案
难道不能坦白地放手哭喊
要从心里拿走一个人很痛、很难
滚烫的泪水再也不加掩饰在脸上畅快的纵横。莫然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发觉从未有过的轻松。她必须承认她也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会伤心会失落。会希望有人心疼。会想要有人陪伴。会有点孩子气的小脾气。会莫名其妙的吃点飞醋。这些都曾经被她小心的藏在她冷静懂事的外表之下。而曾经认为这都是令人汗颜的事情。却忽略这是一个女孩多么迷人的地方。
“莫然。”
应声回头。莫然看见一脸慌张的丁颢。看见他落上雨雪而半湿的头发和肩膀上薄薄的一层水珠。
“莫然。怎么一个人跑出來。也不告诉我。你又要干什么。”丁颢气急败坏。迈着大步赶上前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莫然敛着衣襟。微微笑。
本來准备好接受一句“要你管”和一个大白眼的丁颢被这幅乖巧的样子吓得不轻。下意识的去摸莫然的额头:“你沒事吧。”
“雨下大了。”莫然抬起手。转开话題。“我们走吧。”
在天桥转角的地方。莫然回头看了看那个流浪的女孩。也许她也是在流浪的挫折中学会很多的东西。才明白要怎样才能真正的释然。
“谢谢你。我也明白了。”莫然低下头。喃喃的说。腮边一泓笑。温暖而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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