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的时候,阮青后桌的一个女生叫她:“阮青。”。
阮清并没有搭理她。这种人她见多了,找她说话九成是为了巴结她。
陆明烛的座置在阮青后面。他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少女。
她像被晨曦浸透过的玉兰,带着不食人间挑,眼波流转间像是藏着揉碎的月光,睫毛轻眨时,便在眼下投出细密的蝶影。鼻梁小巧挺直,鼻尖泛着淡淡的粉,像是冬雪初融时枝头的红梅。
陆明烛以前不是没被人追过,他没落魄时,许多女生喜欢的都是他,可那些女生无一例外看上的都是他的外貌。
他心中有一种冲动,好想追她啊。
一一
放学后,阮青走在小巷上,突然下雨了,她打开自己的背包,拿出一把伞,幸亏看天气预报了。
暴雨如注的巷口,陆明烛倚在锈迹斑斑的铁架旁,额角的血混着雨水滑进衣领。三个染着黄毛的混混踹着他的肋骨,皮鞋底碾碎积水的声响混着谩骂,在空荡的巷道里格外刺耳。
“你这个野种,你这么不陪你爹去死?”为首的混混扬起钢管,陆明烛本能地抬手格挡,腕骨处传来的剧痛让他闷哼出声。就在钢管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声清喝刺破雨幕:“住手!”
阮青举着浸透的黑伞逆着雨光跑来,浅杏色裙摆被风掀起,露出半截纤细的小腿。混混们愣住的间隙,她将伞狠狠戳向最近那人的手腕,金属伞尖擦过皮肤的刺痛让对方松开了钢管。
“报警了。”阮青声音平静,却把手机屏幕亮给他们看,虚张声势的110通话界面在雨幕中明明灭灭。混混们咒骂着想要推搡她。
她眼神骤冷,抄起手边的椅子猛地砸向对方,动作干脆利落,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
“找死吗?”阮青忽然转身,用身体护住蜷缩人。雨水冲刷着她苍白的脸,睫毛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像只倔强的白鹭。混混们面面相觑,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骂骂咧咧地踹翻脚边的垃圾桶,踩着水花逃窜。
雨势渐弱时,阮青蹲下身,从包里掏出皱巴巴的纸巾。陆明烛垂眸看着她的指尖,小心擦拭着他嘴角的血迹,薄荷洗发水的味道混着铁锈腥气涌进鼻腔。“帮你一次,欠我个人情”她声音没有波澜,发梢滴落的水珠砸在他手背上。
陆明烛突然笑了,牵动伤口咳出带血的气音:“你伞歪了。”阮青这才惊觉,自己举着伞的手臂早就酸麻。
一一
回到别墅后水晶吊灯在穹顶投下细碎光斑,阮青攥着手机的指尖几乎陷进掌心。电话拨通的瞬间,她望着落地窗外摇晃的树影,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南浔,查查陆明烛。他爸是不是那个被判死刑的金融诈骗犯?还有,最近学校里针对他的霸凌,背后是谁在推波助澜。”
听筒里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声响,南浔散漫的轻笑混着烟味漫出来:“大小姐终于忍不住了?老陆当年卷走半个城的资金,现在他儿子自然成了所有人的出气筒。不过你突然关心这落魄狗崽子……”
“我要三天内看到完整报告。”阮青掐断通话,指甲在真皮沙发上划出浅痕。她想起昨天黄昏,陆明烛倚着自行车修理链条,校服袖口磨出毛边,后颈还带着未愈的淤青。远处传来闷雷,她望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抓起车钥匙冲进雨幕。
阮看没有停留,转身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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