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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婶恰好端着热茶和厨房里刚做好的点心走了过来。“少爷,方小姐,请喝茶。”方雒仪连忙双手接过茶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她希望通过这个喝茶的小动作,能够掩盖一下这平静波涛暗流涌动的尴尬。周继燊似乎察觉到了方雒仪的紧张。他顺手从盘子里挑了一块点心,递给方雒仪。“尝尝,阿姨的手艺很不错的。”周母将两人之间那充满浓情蜜意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她不动声色地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坐正,缓缓地开口问道:“我听爷爷说你们去法国那边待了一段时间,感觉怎么样,那边的气候还适宜吗?”方雒仪倒是没想到周母会用这个话题作为开场。她有些吃惊,周母这次对她的友好。猜到估计是因周继燊也在场,所以才会如此友善地对她吧。只见她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端着的那个意大利骨瓷白茶杯轻轻放下。然后挺了挺肩膀,用一种轻柔而清晰的声音回应道。“嗯,还是有些湿冷的,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感觉没有柳江这边舒服。”说话流利,逻辑清晰,落落大方。方雒仪向来就不是那种为了顾及面子而说些阿谀奉承的场面话的人。她一向直来直往,有什么就说什么,从不拐弯抹角。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时,钟姨已经吩咐佣人将方雒仪买回来的礼物全部搬进了房间,并整齐地堆放在了桌上。钟姨见两人的对话暂时停顿了一下,便立刻抓住这个机会插话进来。“太太,您看看雒……”雒雒两个字还没喊出来,钟姨迅速改口,自动更换成了她的大名。还顺势给方雒仪递了个眼神过去。“太太,您看看少爷和方小姐给大家带回来的礼物,今天从悦海公馆回来,可是塞了一车子都没塞满呢,你看,这给您买的首饰,给老爷带的球杆,还给小坦坦买了不少的玩具呢。”钟姨在悦海公馆的这段时间里,对方雒仪的暖心和体贴深有感触。她深知方雒仪为人真诚,毫无架子可言。不仅对周继燊关怀备至,对钟姨本人也照顾有加,甚至对周边的每一个人都充满善意。在钟姨眼中,方雒仪简直完美无缺,让人难以挑出任何毛病。有时,周母会向钟姨打听周继燊和方雒仪之间的事情。钟姨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在陈述事实的同时,她也会巧妙地为方雒仪说上几句好话,以这种方式慢慢地改变着方雒仪在周母心中的形象。周母抬了抬眼,慢悠悠地开口说道:“不用这么破费的,我什么东西都不缺的。”她骨子里还是有些高贵在的。但这次却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一时口快,嘴里说出的话有些变了味。说完,连她自己都觉得话说得有些重了些,连忙补充道。“回家看看就好了。”这句话说完,周继燊刚才微微紧蹙的眉心才渐渐舒展开。眸底深处聚集的一团深邃也忽地化开,转换成了嘴角的温淡笑意。他抬头问起婉婶。“婉婶,坦坦怎么还没来?雒雒还给他买的乐高玩具呢。”方雒仪听得出来。周继燊是想不动声色地帮她化解尴尬。婉婶见状,赶忙笑着回应道:“小姐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是在路上了,估计一会儿也就到了,小坦坦都说想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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