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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贫院六十八（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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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入禁闭室通道的海曼没有一丝符合常人的紧张。这点其实也出乎他的预料，或许是刚才激烈的射击让他品尝到了鲜血的滋味，即使是臆想的，也慰藉了他最活泼跳动的心，而至再个鲜血拥堵的场所也能自然而镇定。快走到禁闭室门口时，海曼停下了脚步，提出他要他的剑。这项请求克亚弯大婶居然二话没说同意了，痛快至极地将左手之剑递给海曼。她的神色隐藏在黑暗中，递剑的动作略显刻板与笨拙。海曼握住剑后，她却态度立刻转变，仿佛遗忘了左手之剑的事，继续愤恨地怒骂着海曼，手臂狂舞着让他快走。左手握紧剑，海曼眸光闪烁，猜想爱丽·修顿正在他的附近，正监视着每个人，自然也包括他。身为马丽朵济贫院的“典狱长”，掌控全局的爱丽·修顿隐藏在不知名的地方，安坐在鲜血铸成的高高王座上。怨恨托生的魂灵飘荡在她四周，睥睨还未丧生的众人，是她座下张扬的幽冥旗帜；低声呜咽的风声化作她进军的号角，无穷无尽。抱着蜘蛛玩偶的她天真无邪，立在高处，宛如是操作悲惨济贫院大网的蜘蛛女王。黑暗蜘蛛的八条腿牢牢抓住中心广场的大树，庞大的身躯盘踞在济贫院的上空。绞索般的蜘蛛丝团团套住了一切，已经没有囚徒们的逃生洞口，爱丽·修顿当然也能在暗中束缚着掉入其中克亚弯大婶。谁都是她的猎物。由此可见，她对海曼怀有可爱的情爱，值得任何人都泯然一笑献上祝福，即使她是个邪鬼般的奇怪小女孩。大度的给予海曼左手之剑也是她给予他一个生机，把控者依旧是她。吱啦，门开了道缝。确实如海曼第一次见禁闭室之门所想，克亚弯大婶对待禁闭室的门怜惜万分，爱护它如一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孩子。见到她小心谨慎的动作，要是她对着门温柔体贴地哄上几句，再唱唱轻柔的摇篮曲也都不会太过吃惊的。海曼不是调皮捣蛋的小威诺，对她这番别扭到可怕的行径没有破坏的欲望。他只静静看着，而不是像小威诺一样顽皮地嘻嘻笑，热情地露出小肚皮，贴贴门、擦擦灰，或者把小脸蛋贴在门上，印出个恼人的大笑脸，对克亚弯大婶进行精神上的迫害。看到门，他想到了勇敢的威诺，又回忆起葛瑞斯。在他心中葛瑞斯是非常好的人，她崇高的心灵与丑陋的面容成反比，甚至能称得上他视作母亲的人。海曼对她怀有母亲般的尊敬与关怀，但她的死亡在海曼心中越来越浅淡，远不及当天发生那时的沉痛与负疚。事实如此，海曼对葛瑞斯死亡一事的遗憾与愧疚快如洪水般溃泄而出了。这可能是他强加的罪经过济贫院受苦所以快赎完的结果，更是无情时间的恰当恩赐。“进去吧！”克亚弯大婶一把揪过海曼的肩膀，推搡着将他丢进密不透风的禁闭室内。她急不可耐地往后倒退，对屋内的一切怀有自然的逃避。“时间？”海曼扭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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