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如有千斤重。
耐不住耳边一声又一声的轻唤,叶初缓缓睁开双目,入眼依旧是那张熟悉的面孔。
“小白……”女孩轻轻应了声,平日里清脆透亮如黄鹂般的嗓音此刻却沙哑无力,尽显虚弱。
“吃点东西再睡,你已经整整两日未曾进食了。”男人手捧一张打开的油纸,上面赫然躺着叁块女孩平日里最爱吃的桂花酥。
叶初盯着点心怔愣片刻,并未伸手接下,而是扭头盯着男人的墨色瞳眸小心翼翼地问道:“小白,我爹娘呢?”
“你爹娘……”
见男人停顿了许久,叶初心下了然,声音颤抖地向他确认道:“他们是不是死了?”她明白死是什么意思,娘把她塞在床下时那决绝的眼神她看不懂,但她知道,那一别,她怕是永远也见不着她的亲人们了。
“小白,我是不是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了?”
平日里总是弯成月牙的大眼睛此刻蓄满泪水张得溜圆,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男人。
白景崇叹了口气,将女孩紧紧搂进怀中,她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衣襟,融进他的皮肤,淌进他的心口,他轻抚她的后脑,目光坚定,“不怕,以后都由小白守着你,我会一生一世陪着你护着你,绝不食言!”
抱着女孩哄了半日,看着她吃下点心再次睡下,白景崇才抱起女孩往林子深处走去。
……
再次睁眼,已是天光大亮。
今早那烦人鬼没来搅扰清梦,叶初一觉睡到自然醒。
摸来床头的手机瞧了眼时间,还早。
再次阖眼,却又没了睡意。
直起身子,呆呆地坐在床头回忆梦境中的一幕幕,不知为何,她感到心头发堵。
父母双亡,真是有够晦气的!
她摇摇脑袋将梦中的场景从脑海中驱散,随后起身下床洗漱。
从浴室出来换好干净的衣物,她如往常一般下楼准备用早餐。
可刚一走出卧室,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满心疑惑地下了楼,只见李婶正如往日一般在餐桌前忙活。[§
,
想到这,她故作随意地看向李婶,“小白呢?”
“小姐找白管家有事啊?你等等,我让小刘去叫他。”说着,李婶放下手中活计,冲小刘喊道:“小刘,你去楼上把白管家叫下来,说小姐找他。”
见小刘往楼上走去,叶初松了口气,夹起一块烧麦放入口中咀嚼,不等她咽下,身后便传来一道陌生的嗓音,
“叶小姐早,叫我下来有何吩咐?”
男人刚一出声,她便身体猛地一僵,咀嚼的动作骤然卡了壳。
这声音哪里是白景崇?!
缓缓回过头,一名身着她家管家制服的陌生男子正恭敬地立在她身后。
“你是谁?白景崇呢?!”她忍不住脱口质问。
男子表情古怪,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小姐我是白家辉啊,是您亲自挑选我接任管家一职,您不记得了吗?”
白家辉?她根本不认识什么白家辉!
今早这一切太过古怪,叶初顿时没了胃口,快步往楼梯方向走去。
在路过会客厅的时候,余光瞥见桌上有一黄色物件正散发着莹莹光辉,在深色实木桌案上甚是显眼。
叶初脚步猛地一顿,转身走进会客厅,拿起桌上的物件左右翻看。
是那块平安无事牌。昨晚白景崇送她的。
收起玉牌,她匆匆回到二楼卧室,四处环顾,在矮柜上看到了那个木盒子。
打开木盒,腰身刻字的兔儿爷还静静躺在其中。
她长舒一口气,将木盒放回原处。
看来这几日并非幻觉,定是那白景崇又使了什么鬼把戏!他是个妖怪,能将她父母困在天海,身上的伤口会快速愈合,侵犯她的痕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将家中的佣人换回来对他来说也并非难事吧。
呆坐在床边,叶初仔细回忆这诡异的几天,回忆与白景崇相处的点点滴滴,不知为何,他一声不吭地消失,她心底竟泛起了一丝失落。
狗男人!做完坏事就跑的狗男人!
狠狠咒骂了他几句,见时间不早了,她背上书包准备出发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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