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腊月,各家各院都关紧好门窗,围在火炉旁,同家人谈笑,同知己畅饮,对着风雪,颂出心事。
昏暗的房间里,跳着几栈灯火,煤盆射出的火光映在男人脸上,消瘦的脸上毫无血色,他不时摩擦着手中的木杯,粗糙的质感让人难以习惯。轻闭的双眼因警觉而睁开,足矣令人迷离的蓝玉眼中藏着杀意,只是一瞬,便被掩下,静待着。
门外传来清脆的脚步声,来者应当十分开心,紧闭的门被粗鲁的踹开,撞上门板又轻微回弹,上面的鞋印昭示着它刚刚的不幸。
这是刺客之大忌,魏征淡淡的想。
来者将手中的碗随意丢在桌上,轻蔑的看向围着被子成在一团的人。
“哟,我亲爱的七弟,我给你送吃的来了,不来点诚意,感谢你五哥我?”
魏征冷冷的看着洒在桌边和地上的残羹,米稀的看不见颜色,哪怕没有浪费,这么一碗东西恐怕可能都比不上草来的管用。
虚伪。
不见魏征有任何回应,陈芒只以为他烧糊涂了,暗骂一声废物。觉得无趣,轻嗤一声,转身离开了。
不久后,魏征喝下手中木杯里半温的水,不理桌上的乞食,披上黑袍,带上挂在墙上已经积灰的青蛇软剑,又想到些什么,带上了一把短刃,然后从窗户翻了出去。
“好剑第一刀只能带人血……”
他并非只是那个只会耍小聪明,卖弄暗器的影七,而是蜀山一派的掌门,这几日他一直都在消化来自前世的记忆,感觉自己在这活了那么久,那么窝囊,实在是……可笑。
暗卫营扎根在郊外,四周都是森林,一般只有王府里的下人来送口信,才会出去执行任务,最近有档麻烦事呢。
魏征在林子里穿梭,仔细观察着四周,前不久弄的伤昨日就已经好了,对现在的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他不急于告诉他人,免得生出是非。可这样便会短了吃食,所以现在……
他看着不远处悠哉吃着草的狍子,露出杀意。
便吃些野味吧。
狍子本身不傻,相反它们对一切事物都会感到好奇,哪怕是刚经理过一场追逃,也不妨碍它回去看看追捕者走没。而现在这个狍子在不远处,但四周没有什么遮挡物,不易靠近。
魏征往一旁的树丛投掷出一块石子,惊动了那边的狍子,它向远处跑去,不一会就不见了身影。
魏征并无异色,斜靠在树旁。约一柱香时间,狍子按耐不住好奇,靠近了这个发出声响的地方,魏征早已料到,猛地冲过去,狍子一惊,欲向后跑,却被砍到前肢,扑倒在雪地上。最后魏征一刀扎在狍子的脖子上,结束的狍子的生命。
血腥味弥漫在空中,连四周的草都开始躁动。混溶与雪色的皮毛有些结扎,后腿微抬,还轻轻抖动,凶狠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是头雪狼,但却很狼狈。
它的体型在狼群中算得上是拔尖,稳扎在雪地中的利爪宣告着它的强势,可后腿上的上表明它是头落败的狼王,被驱逐出狼群的孤狼。
魏征出神的望着它,不禁想起前世他也养有一头狼,只不过是黑的,而且……比较活跃一些。他有些感慨,用刚刚所用的短刃划下一条狍子的后腿。
雪狼见状警惕的拉开距离,朝着魏征呲牙。魏征将肉一把丢到雪狼的头上。雪狼被砸到,一懵一懵的,回过神来时魏征已经扛着狍子离开了。
望着远方,不一会它便开始撕扯那块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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