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了,诸位野爹,许狗子今天出去见女书友,回来晚了,时间不够了,明天一起补完这两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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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舟第一次见到那盏灯,是在奶奶去世后的第三天。
老宅在浙江西部的深山里,四面竹林环绕,风一吹就像有无数人在窃窃私语。奶奶生前执意不肯搬去城里,说老宅底下埋着陈家的根,根断了,人就飘了。远舟当时不理解这话,现在也不理解,但他记得奶奶说这话时,浑浊的眼睛直直盯着堂屋正中的地面,好像在看的不是水泥地,而是很深很深的地方。
奶奶走得很突然,却也安详。九十三岁,晚饭时喝了一碗粥,吃了半块腐乳,跟保姆说了句“今天月亮真好”,就在藤椅上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葬礼按照村里的规矩办,远舟的父亲陈建国做主,简简单单。村里来的老人不多,毕竟能记得奶奶年轻时候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远舟从上海赶回来,在灵堂前守了三天三夜,烧纸钱烧得手指发黄,烟熏得眼睛发红。他是陈家这一辈唯一的男丁,按规矩,他得守。
第三天晚上,宾客散尽,父亲和母亲在后院收拾东西。远舟一个人跪在堂屋的蒲团上,面前的遗像还是奶奶四十多岁拍的那张,梳着齐耳短发,眼神明亮锐利,嘴角微微上扬,下巴微微抬起,像是随时要站起来对谁发号施令。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忽然觉得照片里的奶奶和记忆里的奶奶有些对不上。记忆里的奶奶慈眉善目,脸上永远带着核桃皮一样的皱纹,说话慢吞吞的,声音沙哑,像老旧的收音机。而照片里的这个女人,分明是一个脾气很硬、骨头很硬、眼睛里藏着火的人。
远舟甩甩头,觉得是自己太累了。三天没怎么合眼,脑子有点糊涂。
他去院子里透了透气,山里天黑得早,才八点钟四周就已经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山腰上零星几点灯光,像是鬼火一样在竹林的缝隙里明灭。夜风带着竹叶的清香,也带着深秋的凉意,他裹紧了外套,正准备回屋,余光忽然扫到堂屋的方向有一团光。
很柔很柔的光,不是灯光那种刺目的白,也不是蜡烛那种摇曳的黄,而是一种温润的、沉静的、像老玉一样的光。微微泛青,又透着一层暖意,像是冬天的月亮融化了,变成一滩水,静静地铺在地面上。
远舟愣了一下。堂屋的灯早就关了,灵前的蜡烛在傍晚时就燃尽了,他没点新的,因为他觉得蜡烛的味道太重,呛得人头疼。那这光是从哪里来的?
他走回堂屋,光还在(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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