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想见,还是怕对方染了病,所以不能见?
雍渊帝眸色愈深,却莫名不想深究下去。他抬起手,在人蹙起的眉心小小敲了一下,轻柔得好似羽毛般,却把小姑娘眉间的愁色晕开了。
好。他淡淡道。
得了对方的应承,姜岁绵悄悄呼出一口气,提起的心总算得以放下。
幸好幸好,若今上真因为误会把人放进来了她才要哭呢。总不能解释说她是因为想看萧祈跪着才趴那看的吧。
少女大着胆子瞧了人一眼。
她不是看不出雍渊帝这些时日以来对自己那明晃晃的纵容,在小姑娘心里,眼前这位杀伐果决的帝王已经跟疼爱自己的长辈们一般无二了,高到和自家爹爹一个水准的那种。
如果能一直这么下去,她会不会有机会让萧祈这一世不要那么顺利坐上太子的位子呢?
哪怕最后结果无法改变,那也只要让对方多吃点苦头就行。姜岁绵咬着唇,如是想着。
小姑娘那双黑如墨石的眼滴溜溜的打着转,樱色的唇也不自觉抿着,似乎在纠结什么般。
雍渊帝看着人这熟悉的狡黠模样,微挑了挑眉。
圣上...他眼睁睁瞧着那缓过劲来的人儿粲然一笑,理直气壮得好像在和府中长辈撒娇般,若日后我被人欺负了,今上能不能帮我欺负回去?
曹陌:...噗
装鹌鹑的太医:...噗
先不论谁有那个本事在今上眼皮子底下把姜姑娘欺负去了,单说会这么直白为自己求恩典的,太医我太监我还是头一回见。
雍渊帝盯着人灼灼的笑容看了几息,溢出一声轻笑来。
原是惦记到他头上了。
作者有话说:
大皇子:她心疼我。
岁岁:才跪一个时辰╭╯^╰╮
,
也亏得太医只诊脉时进过内殿,不然早该如他一般习惯了。
院首可不知有人嫌弃他承受能力过低,麻溜地就捧着药方跪下了,臣,臣失仪。
雍渊帝没分他半分眼神,而是纵着身前这只想仗势欺人的小猫儿勾指盖戳。
待小姑娘喜滋滋地要收回手时,帝王不知从何处拿出了颗镂空金铃,放入了人儿白皙的掌心间。
碰到不长眼的,记得摇铃。
有他在,便只有她欺负人的份,哪里能轮得到别人呢?
姜岁绵望着手中精巧的小铃,流转自如的云纹回钩环环相扣,轻轻一晃,如同翡玉般清脆的铃响便在殿内荡开。
太医跪了小几息,才终于等到了声:下去罢。
他高提着的心一放,连忙应了句是就打算弓身退下,那边把玩着金铃的小姑娘却把手中物什一攥,想起了件更为重要的事来:
张太医,圣上的病可好些了吗?
姜岁绵总会在太医诊脉后问这么一句,先前不过是被萧祈吸引了视线,所以当她出言问询时,对方不加思索便如实答了:圣上浮脉渐消,沉稳有力,已是比初时好上不少。
他顿了顿,声音不期然变弱了些:但圣上身子较常人孱弱,元气本虚,如今脉过于速,似有邪趁表虚而外发...
本因他前半句松了口气的小姑娘眉头一皱,手也攥紧了,邪虚...
虽然她听不大懂太医的话,可这些听着似乎都不是什么好词。
雍渊帝看着又紧张起来的小兔子,抿唇向旁瞥去了眼,正侃侃而谈的张院首身子一颤,赶忙直击正心。
观,观圣上脉象,微臣担心今夜恐又有发热之症。
太医声线不稳,几乎是颤着把话给答了,语速却不缓,快得仿佛生怕多停一秒就会惹人不喜,然后他惊恐的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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