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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了不安,近到我不敢去看他眼里那张陌生的面容,刚想往后缩,这时,袁无功回答:“嗯,明白。”我傻了,然后笑起来,轻轻道:“你在骗人,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明白什么?”他又说:“你很孤单。”雪花落进右眼,凉意后涌现出更多的热流,从右眼眼角割开鼻梁,滚到毫无防备的左眼里。“我也一样。”袁无功微笑道,“我跟你一样孤单。”他拇指阻断翻越高山的河流,重重抹去,我一动不动,许久,说:“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哪里都有的你容身之所,只要你还活着,人世永远都有你一席之地。”我闭上眼,“但我不是。”他持续按在我眉骨和鼻梁间的凹陷处,笑着:“所以我邀请你了,咱俩一起死,黄泉路上也可以做个伴儿,那样不好吗?”听他老将死亡挂在嘴边,满不在乎的样子,我觉得无知者实在好笑,又有压抑不住的愤怒催使我发出质问:“你很想死?你知道死亡是什么吗?”袁无功想了想,说:“是一了百了吧。”“不。”我否定了他,“是一无所有。”“啊,那这也没什么打紧的。”袁无功侧脸压在自己手臂上,他在那里蹭了蹭,安静地道,“反正我原本就是什么也没有的。”跟这种人讲不通,醉意熏得我眼底发红,本来燃烧起来的情绪在冰冷的胸腔的里摇晃了两下,很快就又熄灭了。“你生气了?觉得我说话不好听?”他抚摸着我眼皮,太痒了,我握住那截手腕,还是说:“不。”“哎呀,我也很烦你这点,老是不说实话,藏一半留一半,我倒是很乐意当相公的蛔虫,但——”“我觉得很难过。”我弯下腰,把脸埋进他散发着药香的掌心,喃喃道:“因为我一点也不希望你死掉。”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我快要睡着,久到雪花将我们掩埋,才听见袁无功叹息着说:“那我就更想死一次试试看了,相公,你真是一点也不懂阿药的心啊。”浑身一震,却是他利索地把我打横抱起,堆积的雪簌簌往下掉着,袁无功轻轻抖了抖我,我早已冷得失去了知觉,费劲地睁开一只眼睛,正好看见他垂下脸,淡红的嘴唇在我额头上贴了贴。耳边传来散发着暖意的话语:“睡一会儿。”也不知道这句话里有什么魔力,我茫然地盯着他,雪持续下着,天地间只有这个怀抱是一柄撑开的大伞,渐渐地,唯一睁开的那半边眼皮便支撑不住耷拉下来,最终我靠在袁无功肩头,贴近那沉稳的心跳,头一倒就昏睡了过去。我以为我这一下不睡到我尴尬地游移了下视线,被烟花震得清醒不少的脑袋里,隐隐开始思考起对啊袁无功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在他那看似轻松随意实则极为专注的视线下,我迷迷瞪瞪抛开了这个问题,一边说“当然准备了”,一边装模作样地在袖袍里寻找根本不存在的礼物……直到我翻出一个古朴的小木盒。他眼睛顿时亮了:“你真的准备了!”我盯着手里这个盒子,鬼使神差地,又往烟花的方向看了眼。“我还以为你又是在哄骗我,相公,这次是我不好。”袁无功睁大了眼睛,充满渴望地看着盒子,又迅速抬起眼看我,“我,我能打开吗?”我陷入了沉默,在袁无功要伸手来取时,我收回手,把盒子重新塞回袖袍:“不是这个,这是……别人的。”袁无功也沉默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才无所谓地笑一笑,收回手,说:“哦,不是这个,那是其他的,其他的也很好,我不挑,相公快给我吧。”没给袁无功他们准备礼物,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想到能在这几天和他们见面,这样的理由在此时此刻说了无异于在积极讨打,我机智地闭紧了嘴,好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说:“我,我给你讲故事怎么样?”他耸耸肩:“好呀,阿药听着呢。”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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