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箭破空,穿过飘零落叶直直射向白兔之颈,白兔于惊诧之际便已倒地,发箭之人坐在马上笑得明媚,忽听得扇翅声,正欲搭弓射向其雁,却有一阵马蹄急促掠过。
柳长清神色微动,他知这般马蹄轰杂乱无章不可能是父亲及家眷。少年的好奇心驱使他策马一探,临振鞭还不忘挑了白兔入篮。
这次是父亲难得的回府,亦是久别十年的共处时光。记忆里的父亲似乎总是较为慈爱的,没有很多严父的架子。喜欢抱着自己和哥哥,像母亲一样。
然而时光磨去了太多,只能留下几个孩童时期的片段。时隔多年,那种感觉依然如旧。柳长清也很想在父亲面前表现一下,告诉他自己也有在好好长大。自然,也出于点点私心不想有人破坏这种恬淡。
快马疾步,树影斑驳间只见一群汉子神色昂扬,为首的那位似刚同身侧人结束了场对话,正笑的恣意,让静谧的深林多了几分生气。
柳长清正欲勒马,忽而花马长鸣,引了汉子们的注意。一行人顿步,为首的齐晃将目光顺声源处投去。只见满身贵气一少年驻足柳前,光影交错射落在少年俊俏的脸上,带着些许慌乱与无所适从。
——月白长衣走蓝丝暗线,靛色束腰坠白玉,红绳相系曳流苏,深青云靴踏鞍鞯。花马昂头而立,少年亦挺直着身子,淡淡阳光使得他周围的光晕都无比柔和,至少在齐晃看来是这样的。
齐晃双眼微眯,视线始终停留在少年的面目上。少年似有所感的抬眼相对使他心脏漏拍。那一刻,齐晃觉得自己陷进了那双浅浅的眼。
风移树动,一时间林内静的出奇。飞鸟展翅腾空,扑翼之声划破长空。齐晃长久的神游也随着响声的出现回了过来。他鬼使神差一般向身侧手下下令,要将这位俊美少年带回山寨。
柳长清此刻正为如何解围发愁,面前的一群人看起来就是不好惹的。目光逃窜之间一不小心的相撞瞥见对方直直的眼,然齐晃五大三粗,长相粗犷,虽称得上俊俏,却在眉目间隐有愠意,威严万分,让他忍不住心下畏了几分。
柳长清思索着该如何解围,如何从这帮子山匪里脱身。想过许多却觉实话实说最为妥当,眨眨眼正欲开口作解释,却不成想对面一声令下,五六条汉子奔急而来抓着他上了对面首领的马。
原本只是小小不知所措的柳长清再不安稳,抓着齐晃的胳膊道:“不是,这位兄台,不分青红皂白便抢人是怎么个事?”
齐晃亦不知如何应答,毕竟方才一令不过心中所想的无意识表露,也是想过许多,也是觉着实话实说最为妥当,遂一挠头,“我相中你了,要捉你回去作压寨夫人。”
一语毕,半晌沉默,抓着手臂的力道似乎有所收紧。柳长清虽美却不算阴柔,况且声线也不似女儿,这一席话着实让他摸不到头脑,“兄台是否有所误会?在下男儿身,如何作压寨夫人?”
被抓着的手臂似有一僵,随即扬鞭又快马,齐晃的脑袋凑近了些,盯着柳长清的眼:“我知道。我就要你。”
马蹄声错落奔放,随着一次勒缰催马,齐晃回头向后喊道:“弟兄们抓紧了,今夜成婚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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