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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坐起来,往旁边蹭了蹭:“干什么?”陈藩也跟着他蹭了蹭,紧贴着贺春景,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睛:“反正咱俩都睡不着,你念故事给我听。”贺春景看他这样头皮都直发麻,推了他一把:“多大了你干这事!”没成想陈藩更来劲了,哼哼唧唧还唱起来:“小妞儿我,年芳呀嘛一十六哇,起了个乳名儿,荷花碗子叫大莲呐~”贺春景被陈大莲吓住了。“姑娘我叫大莲,俊俏那好容颜,似鲜花无人采,琵琶弦断无人弹呀~”只见陈藩一骨碌爬起来,满脸羞答答抓着背心边子顾盼生辉,在贺春景倍感惊悚的目光下逐渐与他贴近,“奴好比,貂蝉那个思吕布诶,又好比那个阎婆惜,坐楼想张三呐哎哎呀~”“停停停停!”贺春景叫他撩拨得面红耳赤,缩进床旮旯没处躲没处藏的,“别唱了!”陈藩松了发条似的往床上一躺,虚弱道:“我在家陪了我妈三天,她一不高兴就唱戏唱曲儿的,我现在脑子里全是这些东西。”他把刚刚那本书从屁股底下摸出来,递给贺春景:“就帮我换换脑子吧。”这是陈藩只有钱胖子受伤的世界听到陈藩的解释,贺春景那颗心感觉到有些踏实。陈玉辉确实说过自己早些年是写书的,年轻,有激情。言外之意就是随着年岁渐长,激情消退,现在已经写不大出什么东西了。按照陈藩的话来讲,陈玉辉说想要自己做他的缪斯,意为在自己的身上找到了创作的灵感。贺春景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如果自己身上发生过的故事能够帮助陈老师重拾以前的创作热情,那他们二人也算是各取所需了。他感到一阵轻松,什么嘛,只不过是要他做“本片根据真人真事改编”中的“真人真事”罢了。而后贺春景意识到陈藩的出现,冲淡了他今日里所接到的种种噩耗的烦闷与苦痛。他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又像是入手了一枚定海针,陈藩把那些让他感到不愉快的事情都隔绝在外,只留下小小的一方专属于他们二人的空间。哪怕只有一张双人床这么大。贺春景在心底暗骂了自己一句没骨气,被糖衣炮弹轰过几遍就败下阵来,任由陈藩撒泼打滚发洋贱了。窗外唰啦啦的雨声不停歇,骤急骤缓,听久了甚至错觉它像海浪涨落声。陈藩翻了个身,面朝着贺春景,似乎是真的睡过去了。他身上刚洗过澡的香皂味扑了贺春景一鼻子,贺春景在黑暗中辨不清他的五官,只能在心里大致描摹出陈藩的面部轮廓。夜雨催梦,贺春景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恍惚间他的手被轻轻握进了一个干燥温暖的掌心,但他没有余力再做追究。他沉入盐水之中。两个闲人懒觉睡到大上午才醒,扒开眼皮发现彼此躺在床上背心对裤衩,大眼瞪小眼,更要命的是两个小兄弟颇有精神地顶在对方腿上,一时间他俩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贺春景本来还有点迷糊,陈藩一动弹,那东西在他大腿上重重刮蹭了一下,他才蓦地瞪大眼睛反应过来。紧接着他活鱼一般扑腾到床边,扯了乱糟糟的毛巾被飞快地把自己裹进去,那架势简直像是现刨了个坟包给自己埋了,进行一阵短暂的与世长辞。“那个……用不用我帮……”陈藩罕见的表现出一些尴尬,也可能是还没有完全加载好开机项。“不用!”贺春景暴吼出两个字,仍是一动不动。“那我先洗漱。”陈藩若无其事摸摸鼻子,翻身下了床。贺春景不说话,躺在床上继续装死,逃避尴尬。等陈藩洗完出来他就一头钻进卫生间,用手接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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