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音将钥匙放在石台上,青铜表面映出她眉心红痣。黄巢盯着那枚一模一样的钥匙,手指无意识摩挲腰间皮绳。
“他算准了我们会来。”玄音说。
黄巢没接话,只把玄音往身后带了半步。朱温从暗处走出来,掌心贴上石台边缘。壁画上模糊人影的轮廓,此刻清晰印在他皮肤上。
“双钥共鸣?”朱温笑了一声,“你们真以为宗主会乖乖现身?”
玄音抬手按在笛孔,第一个音符刚起,地面星盘阵纹路骤亮。黄巢脖颈共生锁发烫,金虫痕迹蔓延至颧骨,却未失控。他咬牙忍住灼烧感,金属碎片浮空成网,罩住三人头顶。
镜影玄音自地脉浮出,身形与玄音重叠,眉心红痣滴血般鲜红。“第三持钥者。”她指向朱温,“你体内藏着宗主分魂。”
朱温脸色变了。他猛地抽刀劈向镜影,刀锋却被无形屏障弹开。黄巢趁机抓起石台钥匙,两枚青铜相撞发出清越声响。星盘阵逆转,地面符文逐个熄灭,又逐个亮起。
幼年棋局浮现眼前。黑袍师兄坐在对面,执黑子落下天元位。黄巢认得那眼神——锐利如刀,和自己照镜子时一模一样。
“前世残魂。”镜影声音穿透耳膜,“你早该想起来。”
黄巢松开玄音手腕,主动走向棋局虚影。每走一步,胸口金虫痕迹就淡一分。玄音想拦,被镜影抬手制止:“让他选。”
朱温突然暴起,刀尖直刺黄巢后心。玄音横笛格挡,笛声震得朱温虎口发麻。血珠从他掌纹渗出,在地面画出血符轮廓。
“容器觉醒了。”镜影轻声说。
黄巢站在棋局中央,伸手触碰黑袍师兄虚影。残魂化作流光涌入他眉心,剧痛让他单膝跪地。但星盘阵稳住了,符文不再乱窜。
“你疯了?”玄音冲过来扶他。
黄巢摇头,声音沙哑:“不融合,阵法崩了我们都得死。”
朱温捂着渗血的手掌后退:“宗主不会放过你们。”
“他放不放过不重要。”黄巢撑着膝盖站起来,“现在三魂齐聚,钥匙启动条件齐了。”
玄音握紧青玉笛:“下一步去哪?”
“找宗主。”黄巢扯开衣领露出稳定下来的共生纹,“这次换我们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朱温冷笑:“你们以为融合残魂就能赢?”
镜影突然消散前留下最后一句:“血符现,分魂醒。宗主快来了。”
黄巢把两枚钥匙收进怀里,拽着玄音往外走。朱温没追,站在原地看掌心血符慢慢凝固。
“他故意放我们走。”玄音低声说。
“知道。”黄巢脚步不停,“让他跟。”
两人穿过地宫长廊,月光从头顶裂缝漏下来。玄音忽然停步:“你真记得前世的事?”
“不记得。”黄巢回头看她,“但黑袍师兄下棋总爱落天元位——和我一样。”
玄音没再问。前方通道尽头透出火光,隐约传来铁甲碰撞声。黄巢把玄音护在身侧,金属碎片无声悬浮。
“天罡卫队?”玄音皱眉。
“不是。”黄巢眯眼,“是宗主的人。”
通道拐角处走出一队黑衣人,为首者面容藏在兜帽下。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声音低沉:“宗主有请。”
玄音握紧笛子。黄巢却笑了:“终于肯露面了?”
黑衣人让开道路,露出身后青铜巨门。门缝里渗出暗红雾气,隐约可见门内站着个人影。
“进去吧。”黑衣人说,“宗主等你们很久了。”
黄巢迈步上前,玄音紧跟其后。朱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别死太快,我还没玩够。”
青铜门缓缓开启,暗红雾气扑面而来。黄巢跨过门槛时,听见玄音极轻地说了句:“小心脚下。”
他低头,看见门内地面刻着新棋局——黑子已布满半个棋盘,白子孤零零一颗落在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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