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巢背着玄音,一步踏进皇城前的空地。玄天宗主双手结印,朱温握刀站在侧翼,两人目光同时锁住他。
金虫在黄巢手臂上躁动,感知到两股指令在空气中拉扯。玄音伏在他背上,手指掐入他肩头,强撑着开口:“傀儡听谁的,就让谁先死。”
黄巢没应声,只是把玄音往上托了托,右手已握紧刀柄。他迈步向前,地面符文随脚步亮起,傀儡残影在四周浮现,动作混乱,时而攻向宗主,时而转向朱温。
“你背上的女人快撑不住了。”朱温冷笑,“还装什么英雄?”
黄巢脚步不停:“你连傀儡都控不稳,也配说话?”
玄音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黄巢颈侧。血珠渗入皮肤,金虫纹路骤然暴涨,与她胸口符印共鸣。傀儡动作一滞,随即调转方向,刀锋直指朱温。
朱温脸色骤变,手中长刀横挡,却被傀儡一刀劈退三步。他怒喝一声,刀锋染血,强行夺回部分控制权。傀儡动作再次分裂,一半攻向朱温,一半扑向黄巢。
“现在。”玄音声音微弱,“砍宗主的手。”
黄巢提刀冲出,刀锋直取宗主结印之手。就在刀尖即将触及时,一道锁链凭空浮现,缠住刀身。锁链冰冷沉重,纹路熟悉——是前世断剑的碎片所铸。
黄巢手臂一沉,刀被硬生生拽停。玄音在他背上闷哼一声,符印黯淡,气息更弱。
“挣开它。”她低声说,“别管我。”
黄巢没动。锁链越收越紧,刀锋离宗主只差一寸。宗主嘴角微扬,结印未散,眼神平静如水。
朱温趁机逼近,刀锋直刺黄巢后心。玄音抬手,青玉笛残片划出一道音波,勉强挡住朱温一击,自己却咳出更多血。
“你再不动,我们都得死。”玄音声音发颤。
黄巢盯着锁链,眼神冷硬。他手腕一转,刀锋反向一绞,锁链发出刺耳摩擦声。玄音身体一震,符印几乎熄灭。
“别……”她话没说完,黄巢已发力猛扯。
锁链崩裂一瞬,刀锋脱困而出,直劈宗主手腕。宗主闪身避过,结印被打散,傀儡动作顿时停滞。
朱温怒吼扑来,黄巢转身迎击,刀锋相撞,火花四溅。玄音从他背上滑落,跌坐在地,手指仍死死攥着青玉笛残片。
锁链断裂处,浮现出一道未激活的符印,形状陌生,气息隐晦。黄巢瞥了一眼,没停手,刀势更狠。
“还有第三人。”玄音喘息着说,“锁链上有他的印记。”
黄巢一刀逼退朱温,回头看了她一眼:“撑住。”
玄音点头,强撑着站起,将残片按在胸口。符印微光重新亮起,傀儡残影再次浮现,这次动作统一,全部指向朱温。
朱温脸色铁青,怒喝:“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黄巢没答话,提刀再上。宗主退至后方,双手重新结印,锁链碎片在空中重组,缓缓飘向玄音。
玄音抬头,看着锁链靠近,没躲。她轻声说:“黄巢,如果最后发现,你才是那个该被锁住的人呢?”
黄巢刀势一顿,回头看向她。锁链已缠上她手腕,符印被压制,青玉笛残片落地。
“那就先锁我。”他说完,转身一刀劈向宗主。
宗主闪避不及,衣袖被削去一角。他眼神终于变了,低声念咒,锁链猛地收紧,玄音痛呼一声,跪倒在地。
黄巢眼神一沉,刀锋转向锁链,毫不犹豫斩下。
锁链应声而断,玄音跌坐,符印彻底熄灭。她抬头看他,嘴角带血,却笑了:“你选错了。”
黄巢蹲下身,一把将她扛起:“错不错,我说了算。”
远处,傀儡彻底失控,刀锋乱舞。朱温被逼退,宗主结印未成,局势瞬间逆转。
玄音靠在他肩上,声音几不可闻:“第三个人……快来了。”
黄巢没停步,大步向前,刀锋拖地,火星四溅。身后,锁链碎片悬浮空中,那道陌生符印,正缓缓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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