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银源的父亲喜怒无常,会在你以为他开心的时候他却是愤怒的,在一次与他妈妈的争吵中,陈德邦失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子,从此陷入无限的自责中。他想通过对陈银源的好补偿他,但陈银源却陷入了对他的恐惧中。这不值得被原谅,至少我觉得。
“你看见了有人进过你们家吗?”我直入正题。
“你。”他看着我。
“不是昨天,是你爸爸出事的那天。”我尽量好好与他解释。
“他。”他将手指向我。我有些不耐烦了,我以为他有点智力,但就在刚刚我改变了看法。我叹了口气,打算再问得清楚一些,让他好回忆一下。
可我欲言又止,突然一个恐怖的念头涌上心头——他指的不是我,而是我后面的人!
我迅速转过头看着后面,一个高大的身躯屹立在我面前,我咽了口水,惊讶地看着他,上一次让我这么震惊的时候还是见到那尊佛像时。
“李……李伯,你怎么在这儿?”我声音有些颤抖。我看着他的脸,泛不出任何情感,像一张扑克脸。他手里还握着镰刀。
“我来给他送饭。”他将目光转向陈银源,陈银源一脸呆滞地盯着他。
“你们在聊什么?”他问。
“聊……聊……家常。”我随便扯了几句。见他还是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我便说出了我最傻的话:
“我知道你干了什么,不想在这被拆穿就下去说。”我不安地等待着。
“大记者,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他面无表情的说。
“看得出,不想这件事被传出去,对人还是对事?”我不断跳跃在他的红线间。
“我不对人,但你会说出去。”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他很有可能杀了我。气氛已经变得寂静,若是谁先开口,下一句——都会给我引来杀身之祸。
“你个龟儿子,又跑到我屋来拉屎,今天看我不收拾你。”楼下传来咒骂声。我感觉有救了,我一直等待着他上楼的声响一直到站在我面前时,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是昨天救我的那个大叔,他怒气冲冲地走上来,看见我们三个人的情景也有些不解的表情。
“大哥,怎么了。”他一句话又将我拉入了深渊。
“没事,我看到这里有烟,以为起火了。小心点!”李德治却转身走了。
“龟儿子,等到!”他跟着下去了。
我知道李德治最后一句话是对我说的,他没有杀我,给了我最后一次警告,让我离开这儿。我也退缩了,我害怕死亡。我不想冒着生命危险去写一篇报道。
我没有再进过陈银源家里,哪怕只有一墙之隔。我在张程的家中写下了我的第一版新闻。到了傍晚,光线变得黯淡,我无法在继续写了,我才走出了门。好奇心总会使我看向陈银源家中,他在院子里坐在地上,我看他时他也正好与我对视,好像一直在等我出来。
我小心地靠近围栏,向他挥了挥手,招呼他过来,他真的跑过来了。
“你说你看见那天晚上他来了你家?”我问。他点了点头。
“那你看没看见他手上拿了什么东西?”我看着他。他点了点头,又低下了头。我肯定他看见了什么让他无法忘记的东西。
“刀子?”我试探道。他突然凶狠地瞪了我一眼,又低下了头。这已经可以成为呈堂供词了,我长舒了口气。这件事也算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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