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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李小龙到新加坡(从李小龙到新加坡(第22页)黄沾已经抓起笔,在餐巾纸上狂写:“歌词要改!最后一段不能是‘枝头尽数向北张’,要改成,”他边写边念:“有的枝头向北望,魂归故土化尘扬。有的枝头向南扎,礁石缝里辟新壤。一条根,两处伤,一处问‘如何亮’?一处答‘自己变成一束光’!”顾家辉闭上眼睛,手指在空气中虚按。一段新的旋律,在他脑海里成型。前半段是《月光光》的悲怆变奏,后半段突然转折。变成铿锵的、进行曲式的节奏。“电影配乐也要分两层。”他睁开眼,“南洋线的音乐,用传统民乐,悲伤但坚韧;新加坡线的音乐,用现代交响乐,昂扬中有沉重。最后两段音乐交汇,不是融合,是对话!牺牲者与建设者的隔空对话。”徐小凤摇着团扇,若有所思。“我的旗袍铺,或许不该只复原老样式。应该请新加坡的娘惹裁缝来,把传统娘惹装和现代设计结合,做一种‘新南洋风格’。让客人看到,文化不是只能怀旧,还可以新生。”邓丽君轻声说:“我采风时,新加坡有位老阿姨,唱了首很特别的歌。她说这是1965年后,她们那一代妇女自己编的,叫《自己洗碗自己台》。歌词大意是:以前要给洋人洗盘子,现在给自己家洗,洗得心甘情愿。”她顿了顿:“我想把这首歌录下来,放在电影新加坡那段。不要专业编曲,就要她清唱,声音粗糙但有力。”上午八点,选角继续。但托纳多雷换了考题。他不再给演员,去阅读黄月萍的日记。而是给了一段新加坡建国元老拉惹勒南,于1970年的演讲节选:“我们这一代人的任务,不是回到某个光辉的过去,那种过去并不存在。我们的任务,是创造一个从未有过的未来:一个多种族平等、人人有尊严的新加坡。”“请用你们的方式,诠释这句话。”第一个上场的是刘嘉玲。她看完材料,沉默了两分钟。然后她走到食堂角落,那里堆着一些拍戏用的道具木板。她蹲下来,开始一块一块地,搬那些木板。搬得很慢,很吃力。搬到第五块时,她额头已经冒汗。但她没有停,继续搬。直到把所有木板,都搬到食堂中央。垒成一个粗糙的、歪歪扭扭的“房子”形状。然后她站在那个“房子”前,轻声说:“我没有光辉的过去可以回去。我只有这些零碎的木板,和一双愿意搬砖的手。”说完,她对着那个不成形的“房子”,深深鞠躬。托纳多雷在笔记本上写:“懂了。搬砖的姿势不够标准,但眼神里的决心是真的。”梁朝伟拿到材料后,做了更简单的事。他问工作人员,要了一支粉笔。然后在食堂的水泥地上,画了一条线。线画得很直,用了整整三分钟。画完后,他在线的一边写上“1965”,在另一边写上“1980”。然后他站到“1965”那边,背对着“1980”,开始用粤语念一段独白。不是剧本里的,是他自己编的:“阿爸,我被赶出来了。他们说我不是他们的人。我们的家没了。”接着他转身,跨过那条线。站到“1980”那边。还是背对观众,但声音变了,变得坚定:“阿爸,我自己建了一个家。虽然小,虽然难,但门牌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这次,没有人能赶我走。”托纳多雷看了很久,写下:“会用空间和转身讲故事。有潜力。”选角进行到中午时,一个意外的人出现了。成龙推门进来,穿着练功服,满头大汗。显然刚从武行训练场过来。“赵生,许导,听说在选角?我能试试吗?”所有人都被成龙问地愣住。成龙是鑫时代新签的武打明星,正在筹备自己的第一部主演电影《师弟出马》。谁都没想到,他会来试镜一部文艺历史片。托纳多雷打量着成龙:“你是武打演员?”“是,但不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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