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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第1页）

开学第一天奶奶蹬三轮车送我，我怀里抱着张老师的围脖，香喷喷的，奶奶洗围脖的那天特别晴朗。我不想放书包里，作业本里有铅笔印和橡皮沫。

我们一大早就出发去学校了，雾气很大，我问奶奶能不能看见路，奶奶说，远的看不见，近的还不见吗，一步一步走哪，到路口拐弯，不拐错就能到呀。

我和奶奶还有三轮车被雾气笼罩着，我在三轮车的前厢小木凳子上坐着，面对着奶奶。

天气还冷，我冻得跺着脚，前后只能看到三五米的路，奶奶骑得很慢很慢，雾气在奶奶的头上打上了白霜。

我们雾茫茫地到了学校，路边的草上结满厚厚的霜，学校空荡荡的，没有人来，奶奶在校门口把我放下，我独自往教室走。

张老师已经在讲台坐着，桌子上摊着新学期的课本，教室里没有一个同学来，窗户也被团团白雾蒙着。

真冷啊。

我把本来就属于张老师的围脖还给了她。

爸爸去广州之前说过，要把围脖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还给张老师。

“婷婷，你来这么早，冷不冷？”

“不冷，张老师，我穿着过年的新衣裳，暖和着哪”

张老师身上的羽绒服还是上学期的，好像新年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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