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要来。”
“今日命盘动得厉害,想不知道都难。”
墨渊坐下,执黑先行。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棋下了半日,棋盘上的黑白子挤在一起。
墨渊走得比平日慢,每落一子都要停一会。
东华等了半个时辰,终于放下棋子。
“是白浅的事?”
“你知道多少?”
“只知道她不该在三万岁与你相见,也不该有现在的修为。”
“她重活了一世。”
东华:“她亲口告诉你的?”
“不是。”
墨渊没有提寒冰室,只把若水之战、东皇钟和七万年心头血说了。
说到最后,东华也没再落子。
“所以,你来问我,未来能不能改。”
“能不能?”
“命盘已经乱了。”
东华将棋子丢回棋盒。
“她提前见了你,提前修成上仙,还把本不该出现的阵法摆在青丘。原来的命数已经不能作准。”
墨渊盯着棋盘。
“擎苍和东皇钟呢?”
“发生过的事可以避开,但代价和结果没人知道。”
“你也看不清?”
“看不清。”
东华看向他。
“墨渊,你真正想问的不是东皇钟吧。”
墨渊没否认。
他想问的是白浅。
她带着前世的感情回来,而现在的他只见过她两次。
他该回应,还是该退开?
若回应,她如今只有三万岁。
若退开,她已经等了他七万年。
东华开口:“你已经去过她的生辰宴,又亲自取了凝魂玉。现在才问该不该管,晚了。”
“她是白止的女儿。”
“你给白止其他孩子送过凝魂玉?”
墨渊不说话了。
东华重新拿起一枚棋子。
“她知道未来,你不知道。你若想护住她,先别逼她把一切交代清楚。”
“我没有打算逼她。”
“那你打算怎么办?”
墨渊看着棋盘,落下一子。
“走一步看一步。”
回到昆仑虚后,墨渊去了莲池。
金莲浮在水面上,花瓣合拢,没有半点动静。
墨渊站在池边,从白浅说过的话想到东皇钟,又想到她提起夜华时的神色。
可未来若真按她经历过的那一世发展,这朵金莲迟早会化形。
他该做什么?
提前阻止擎苍?
还是先查东皇钟?
白浅已经等了他七万年。
他不能再让她走到炎华洞里,也不能让她每日拿刀刺进心口。
至于她对他的感情……
墨渊想了一夜,没有答案。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此后,墨渊去十里桃林的次数多了。
有时去找折颜下棋,有时去取酒,有时连理由都懒得找。
折颜起初还装作没发现,后来见他又坐在桃树下,终于忍不住了。
“你最近很闲?”
“尚可。”
“那你往我这里跑什么?”
“喝酒。”
折颜看了眼他面前没动过的酒杯。
“你是来喝酒,还是等人?”
墨渊端起酒杯,没有回答。
可他一次都没见到白浅。
每次他到桃林,她不是在青丘闭关,就是刚刚离开。
既然她不愿意见,他便不去青丘找她。
这一等,就是两万年。
白浅五万岁那日,折颜终于带着她上了昆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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