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回哪个家?俊疾山那个茅草屋吗?
他怎么可能一辈子窝在那种地方。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到让他都有些喘不过气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卑微。
“帝后,素素她什么都不懂,您大人有大量……”
“我不大量。”素锦直接打断他,“我心眼小,还记仇。今天这事,我记下了。”
她说完,甚至都懒得再看夜华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那姿态,仿佛夜华和素素只是两只碍眼的苍蝇。
夜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种无视和羞辱?
可偏偏,他发作不得。
“帝后慢走。”
素锦的脚步顿都没顿一下,直接走出了偏殿。
直到那队浩浩荡荡的仪仗消失在洗梧宫门口,夜华才松开紧握的拳头。
“夜华……”素素拉着他的袖子,哭得更凶了,“她是谁?她好可怕……她要杀我……”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夜华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
只是这安抚的话,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有些无力。
……
步辇上,重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自家主子。
“小殿下,您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这可不像小殿下的风格啊。
按照以往的惯例,不把洗梧宫拆了都算是手下留情了。
“着什么急。猫捉老鼠,总得让老鼠先跑一会儿,不然多没意思。”
她放下茶杯,嘴角勾了勾。
青丘白浅。
七万年了,你总算回来了。
当年你化名司音,在昆仑墟不好好学艺,偏要收留玄女那种祸害。
玄女偷了阵法图,害得我素锦一族冤魂无处安息。
这笔账,我可给你一笔一笔地记着呢。
如今你成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还偏偏撞到我手里。
你说,这是不是天意?
回到太晨宫,膳房的香味已经飘满了整个后院。
“回来了?”
“嗯。”素锦走过去,在另一边坐下,自己盛了一碗汤。
“邻居怎么样?”
“不怎么样。一哭二闹三上吊,看着就烦。”
素锦喝了口汤,皱了皱眉。
东华放下佛经,抬眼看她。
“不合胃口?”
“不是。”素锦搅了搅碗里的汤,“就是觉得,夜华这眼神是真不好。挑了这么个玩意儿,也不怕拉低了整个天族的智商水平。”
东华没说话,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细心地把上面最后一根小刺都挑干净,然后放进她碗里。
“他眼神好不好,与我们无关。你若是不喜欢,明日我便让重霖把人送回凡间。”
“别啊。”素锦赶紧把鱼肉吃掉,“送走了,我找谁玩去?”
东华没接话,只是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
那姿态,仿佛在说:菜市场买菜这种小事,也值得你亲自去?
“你什么意思?嫌我多管闲事?”
“没有。”东华把碗筷放进食盒,“太晨宫的帝后,想管天上的事,还是地上的事,都随你。只是那夜华,不值得你费这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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