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三（第1页）

卓玛没有赶上好的时代，好的教育，她从出生就一直生活在大草原里，天地就是她的父母。从没走出去过的她不熟悉汉人，只有一嘴蹩脚但略微标准的普通话。

卓玛不服输的韧劲儿通常在半夜哄睡女儿后，坐在外厅的油灯下，仔仔细细的学习墨脱带回来的汉语课本。

她学的很认真。

与她见过的唯一一个汉族人也交流的很认真。

东明比卓玛矮一头，她穿着卓玛给她的一身干净衣服，缩着手脚捧着奶茶坐在角落里，面前是卓玛手舞足蹈的笨拙交流。

她询问东明的名字年龄，好奇她为什么会独自来到这里，比划着她想象中的中部世界。

东明告诉了卓玛她的名字，说世界大同，风景都一样。她蜷缩在衣服里的手脚动了动，转换了下捧着奶茶碗的位置。她眉眼低垂，看着碗里透明的奶泡你追我赶，她说：

“听说这里很漂亮，我来看看。”

卓玛点点头，犹疑的眼睛从东明的脸上转到身前的麻花辫上。

墨脱的头发实在是太多了，卓玛每为她编一次头发都要耗费不少的时间，要不是墨脱自己喜欢，她早就给全剪了卖给收羊毛的羊毛贩子了。

听小贩子说，头发可以入药。

她讶异这个神奇的发现，于是某一天在晚饭时专门剪下一小截儿发尾，放水里掏干净了扔进锅里，煮了满满一小盆带有头发的“奶茶”。墨脱当时年纪还小，婴孩的年龄不会有太多思考，她不怕烫的把手伸进茶碗里，抓着一手的头发丝举到莫拉面前，炫耀她的发现。

讲到这里时卓玛笑的前仰后合，手里的巴珠晃来晃去地无法对准墨脱的额头。墨脱无语的拍了拍她，把巴珠从卓玛的手里拿出来，跳到沙发床上递给沉默的东明。

东明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她来回观察了下手里发饰的结构，转过墨脱的头，一点点小心的戴在了她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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