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翼第一次走进三教的教室,以老师的身份。曾经他也在这里上过课,他现在还记得当时的教授讲自己年轻时的故事。教授说当年年少的时候,骑着自行车,夹着自己的论文本,四处讲授自己的学术。那时候论文还是不是电子版的,需要手写。教授说开始的时候没有人重视他的研究,直到一个国际项目证实了他的结论。现在教授已经是院士,而段天翼也已经成了教授。
学生们都在交头接耳,说这就是刚从美国回来的老师,没想到这么年轻。还有的学生说估计是看着年轻,听说他在美国已经是终身教授了,升的再快也要35岁以上了。段天翼清清嗓子,开始上课。第一堂课他很满意。
段天翼在办公室带着耳麦,里面放着说唱音乐。他最爱阿姆,最佩服阿姆三次夺得格莱美,傲视群雄。他喜欢这种会当凌绝顶的感觉。他自己的课题组在美国的时候也是全球的翘楚,开会的时候大家都不相信这么年轻的他能带领如此优秀的团队,解决一个个看似不可能的问题。一首歌结束,软件自动播放下一首,“想说爱你不容易”。这首歌响起的时候,他呆了一下。就在此刻,有人敲门,敲门时力道很轻,应该是个女生。
“请进。”门开了,首先进来的是女孩身上甜甜的香气,混合着阳光的味道。“老师您好,我是张老师引荐的学生,想在您的课题组交流访问。上周给您发过email。”他不喜欢有人不预约直接敲门拜访,这会打断他的思路。但是却没有反感,可能是她身上的味道分散了烦躁的情绪。他抬起了头,目光交汇。就这样他与陈清扬相遇了。此时段35岁,相貌清瘦,也许与他时常僻谷有关。在美国的时候,他总说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视为成功之必行之路。
与陈清扬讨论完,段看着她仍在认真思考的脸说,“今天你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应该是今天起的太早了,今天上午有场报告。”“你平时几点起床?”“8点吧。”“今天呢?”“7点。”“哦,那不算早啊。”陈有些脸红,他为了缓解尴尬开玩笑的说,“你还年轻,还在长身体。”陈露出了带些惊讶的笑容,笑的时候鼻子皱了起来。段觉得她的笑容,配合齐肩短发,一切都那么刚刚好。不知从何时起,他们开始像朋友一样有时会聊天。同时,段也开始需要越来越多的酒精才能入睡。其实陈一直对他有距离感,毕竟段天翼的名声是她以前只能在新闻和顶级学术期刊里看到的。现在已经在段的门下,陈总觉得相似梦一样,虽然她很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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