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同时沉默了。
这种沉默很重,重到空气都变稠了。
他们当然知道灵王有意识。
他们当然知道灵王在承受痛苦。
但他们选择了不去想。
因为如果去想,他们就没办法继续维持这个制度。
没办法继续当"
守护者"
。
没办法继续假装一切都是为了三界的稳定和平衡。
一个三岁(看起来三岁)的孩子,一只手就戳破了他们维持了上百万年的自我欺骗。
"
你们真坏。
"
林恩的语气不是愤怒,也不是谴责,而是一种很平淡的陈述,就像在说"
今天天气不好"
一样随意。
但就是这种随意,让兵主部一兵卫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草莓味棒棒糖,突然觉得这个棒棒糖很苦。
"
灵王大人……"
曳舟桐生的眼眶红了。
她是零番队中与灵王关系最深的人。
她改造了灵王的身体,让灵王能够更好地承担三界基石的功能。
换句话说——她是那个动刀的人。
"
你在哭什么?"
林恩看了她一眼,"
你有什么资格哭?"
这句话像一巴掌扇在了曳舟桐生脸上,她的眼泪顿时收了回去,脸色变得惨白。
"
你们每个人都有份。
"
林恩的目光扫过五个人,"
切他手的,挖他心的,把他钉在这里的——你们管这叫守护三界?"
林恩难得说了这么多话。
他通常懒得开口,懒得解释,懒得跟别人讲道理。
但这次不一样。
他刚才碰到灵王的那一刻,那股痛苦实实在在地穿过了他的手指。
虽然对他来说只是"
皱了皱眉"
的程度,但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不喜欢有东西让他不舒服。
而让他不舒服的根源,是这五个人——和他们所代表的整个制度。
"
我要把他带走。
"
林恩说。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
不……不行!
"
兵主部一兵卫猛地抬头,这是他第一次在林恩面前露出真正的惊恐,"
灵王是三界的基石!
如果把他从这里取走,三界的平衡就会崩溃!
尸魂界、现世、虚圈——一切都会毁灭!
"
"
我知道。
"
林恩说。
"
你知道还要这么做?!
"
"
我说了,我知道。
"
林恩重复了一遍,然后歪了歪脑袋,"
所以我不会直接把他拿走。
我又不是笨蛋。
"
兵主部一兵卫的呼吸停了一拍。
"
那你要怎么做?"
林恩没有回答,而是重新把手伸进了结界里。
这一次,他没有触碰灵王的躯干,而是把手放在了灵王心脏缺失的那个空洞附近。
全知全能的眼球悄然发动。
在林恩的视野中,灵王的"
未来"
展开了无数条分支线。
有些未来是灵王被彻底解放,三界随之崩塌。
有些未来是灵王继续被困在这里,再承受一百万年的痛苦。
有些未来……
林恩在无数可能性中翻找着,像一个不耐烦的小孩在玩具箱里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
有了。
"
他找到了。
在某一条未来分支线上,灵王的"
职能"
——也就是维系三界平衡的功能——被转移到了一个人造的替代物上。
而灵王本体则被释放,恢复了自由。
而那个人造替代物的创造者——
是他自己。
"
原来如此。
"
林恩收回手,自言自语道,"
用真实造物主做一个替代品,把基石的功能转移过去就行了。
"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
做一道菜"
一样简单。
但兵主部一兵卫的脸色已经不是用"
难看"
能形容的了。
"
你要……创造一个替代灵王的存在?"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这怎么可能——灵王是先于一切存在的原初之王,他的力量支撑了三界的根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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