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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儿闭门不出,任谁的邀约都束之高阁,一概不去。这日,沈瀚文下了朝,就直奔女儿的凝香阁而来。“爹,您怎么来了?”沈念儿忙让绿芜去泡香茶取点心。沈瀚文坐下来喝了两口茶。他直接开门见山:“念儿,你请来的那位神医和他的小公子,还在咱们府里吗?”沈念儿抿了抿唇角:“自然在的,父亲要见他们吗?只是那位宫先生在研制一种药,不愿被人打扰。”她唤来绿芜,让她将小宫凌带来。沈瀚文神色有些尴尬。说起来这对姓宫的父子住进沈府之后,他还一次也没见过,毕竟事关女儿的清誉,又是女儿亲自要留下的人,他不想过多干涉。一切只要女儿喜欢就好。要不是今天……沈念儿鉴貌辩色,已经猜到几分,却并不开口询问。片刻后,小宫凌随着绿芜进了房间,看到沈瀚文就跪下来行礼:“凌儿拜见沈伯伯,给您请安了。”他声音清脆,带着童音。沈瀚文微微一愣:“抬头我看看。”小宫凌依言抬头。沈瀚文这一仔细打量,发现这小男孩长得太好看了,眉眼精致,白里透红,一双眼睛更是黑亮有神,加上一身新做的衣衫,衬得人越发精神奕奕。根本看不出半点小乞丐的影子。他本来心里先入为主,认为女儿是发善心收留了两个讨饭的叫化子,神医什么的只是叫着好听罢了。近来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说是出了一位小神医,还是出自他沈府,他家的念儿天天带着那小神医去清茗轩给别人免费瞧病。沈瀚文也有耳闻,却并未放在心里,只要女儿高兴,她就算是把天戳个窟窿,也有他这个当爹的给顶着。但要有人想在背后诋毁女儿的名声,他可就容不得了。朝臣们都知道他这护犊子的毛病,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提沈念儿半个字的不是,背地里却是议论个不停。这天下朝后,却有人主动和他搭讪,还提起了沈念儿。“沈掌院,听说贵府出了一位小神医?年纪轻轻就能妙手回春,医到病除,可是真的吗?”沈瀚文一看,原来是翰林院的莫阁老,是当年提拔他的恩师,还曾是他的顶头上司,只是近来年事已高,已经许久未曾上朝了。他忙上前行礼问安,莫阁老却似乎对他家的那个小神医更感兴趣,三言两语又提到了:“老夫近来得了失眠的毛病,太医院的太医们全都瞧过了,吃的药汤子比老夫这些年喝过的汤都多,却一点效果也没有,全是些酒囊饭袋……”言下之意,似乎是想找小神医给自己瞧这失眠的毛病。沈瀚文唯唯诺诺,没有应承下来。尽管京中人把宫凌的医术传得神乎其神,他可并不怎么相信,料想小小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就算会点医术,又哪里能及得上宫里的太医,别人的夸大其辞,可不能害了自己的恩师。莫阁老见他不搭腔,索性挑明白了:“瀚文啊,我想请贵府的这位小神医来给老夫瞧瞧病,不知道可方便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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