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回到幻灭后花月就一直待在阁楼里,因她是右护法,地位尊贵,平常的任务轮不到她,不知为何,多日下来她居然一个任务都没接到。日子及其清闲,清闲到她觉得就这么待在幻灭一直到死也挺好的。
大多数时间她就躺在床上睡觉,似乎要把缺的觉全都补回来,睡醒了坐在台阶上看空,有时一看便是一。白橦看她终日发呆,兴致恹恹,就叫来孟长歌,希望能陪她会话,奈何她依旧不怎么话,只是偶尔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等到孟长歌不知道什么了,她就继续放空。
二人坐在台阶上,孟长歌从食盒端出一盘枣泥酥,浅笑着递给花月一块:“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花月没有拒绝,咀嚼了一会后夸赞道:“长歌的手艺真好。”孟长歌将整盘放进她怀里:“那你就多吃一些,你瞧这几日消瘦成什么样了。”
花月侧头打量了眼孟长歌:“你还我,你去照照镜子,你都瘦成一个骷髅架了,这些时日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昨日孟长老管我要器物堂的钥匙,还已经多日没见你了,要是看见你这样子,指不定有多担心。”
孟长歌放空了一瞬,随即摇摇头:“不知为何,不怎么想吃东西,我没事的,我不过是我爹捡来的孩子,他却视我为己出,而我……”
孟长歌突然顿住,花月讶异道:“你不是孟长老的亲生女儿?”
“这事我之前从未对谁过,我与你不同,你虽也是年纪被人带进来的,却是凭借自己本事入了幻灭,陌颜因为你的缘故也免去了严酷的筛选环节,而我是我爹以女儿的名义带进来的,他捡到我时我不过七岁,据只剩下一口气了,要不是命大碰到我爹,估计早就死了吧。”
“你可恨抛弃你的爹娘?”
“爹娘?”孟长歌苦笑了一声,“我连他们是谁都不记得了,那时我发了一场高烧,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样也好,就不用痛苦纠结他们为什么抛弃我了。”断断续续了一会,孟长歌问花月:“妙雪,你可知幻灭二十万精兵一事是真是假?”
花月有些诧异:“何有此问,你不知道吗?孟长老也不知道吗?”
“就是有些好奇,我爹虽将我视为己出,可有些机密之事也不会告诉我的,而且这等要事,怕是除了首君,没多少人清楚。这些年来首君很器重你,看得出他信任你,我以为你会知道,看你这表情,似乎你也不清楚。”
疯大叔倒是告诉了她所有,所谓的二十万精兵也不过是个谣言而已,但既然是机密之事,虽孟长歌对她没有隐瞒,甚至连身世都告诉了她,但这不是她的私人之事,疯大叔信任她才告诉她,她理应保密。
花月顺着孟长歌的话微微点零头,表示自己并不知其中真假。
很快到了九月十五,这日是淮梁的花灯节。这一日的京城非常热闹,大街巷张灯结彩,挂满了各式各样精美的灯笼,不同材质不同造型应有尽有,简直是场视觉盛宴。有些商人也会暗中较劲,比谁门前的灯笼更精致更有排面。这一日的京城夜市上人山人海,赛花灯的,赏花灯的,猜灯谜的,放河灯祈愿的,凑热闹的,几乎每家每户都走出家门汇聚在城郑这日对青年少女而言可是幽会的好时机,月光星河漫,花灯佳人满街,据这一日将心愿写在红布后挂到姻缘树上,月老一定能看见,而心愿也会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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