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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三阳郡下辖11个县,其中四个县令是夏家子弟,还有三个是攀上夏家关系的。郡府里里外外都是夏家的人。我的郡丞是夏家子弟,掌管兵马大权的都尉,是夏家的女婿。我来三阳郡上任的第一天,就娶了个夏家的女子当小妾。就连我府里掏大粪的,都是夏家的人。”杨铁说到这里仰头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夏家这是准备要造反吗?”二狗子有些惊奇地问道。“目前还不至于,夏明远算是封疆大吏,年头长了,就在这里扎下了根。夏家人多,只要沾亲带故的,谁都想占个好位置,捞些好处,肥水不流外人田。于是就不停地往各个位置安插人手,几百年下来,整个青州有油水的位置,几乎都被夏家的人占据了。就这,还有很多偏房的人轮不上,只能种地呢。”“你想,夏家在整个青州占尽了好处,为什么要造反,难道造自己的反不成?”“夏家怎么有这么多的人口?”二狗子有点好奇,青州这么大,那么多肥缺,这得有多少人口才能填满?杨铁笑了一下,这小兄弟还是太年轻。“普通人娶一个媳妇,一生之中少则生四五个,或多则生十来个孩子。”“但生下的孩子不一定都能养活,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孩子会夭折。”“但夏家是大户人家调养得好,生下来的孩子成活率高。”“大户人家的男丁,娶个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妻妾,也没什么稀奇。”“按照最保守的方式估算,假如一个男丁娶5个妻妾,平均每人生8个子女,就有40个了。夏家是大户人家,孩子死亡率低,就算死掉五个,还能剩下35个。”“几十年后,这35个人就能变成数百上千人,子又生孙,孙又生子,无穷尽……”“青州这些肥差就算全都交给夏家,还是远远不够,很多庶出的子弟也只能沦为平民。”“没准现在给我们做菜的厨子,也是夏家人。”杨铁说到这里,调侃着说道。“像我在这里当个几年的郡守,积攒一些资历,再有年就调走了。”“双方只要保持官场上的体面,不撕破脸,那就是相安无事,好聚好散。”“但我做事,终究还得看一下夏家的脸色。”“所以你那一粒筑基丹,要是不尽快拿走,我还真不一定能守得住。”“夏家人连齐王的面子也不给吗?”二狗子想着,姬哥好歹也是皇子,他送出的一粒丹药,夏家也敢拦截。“夏家是封疆大吏,朝中各方势力都想拉拢,排在前面的几位皇子也想跟夏家搞好关系。”杨铁说到这里时想到,也就是这个齐王殿下,自知排不上,无欲则刚,才会把夏家的人下狱。若是其他的皇族在此,多少会卖夏家一些面子的。“好吧,等下我就把这粒丹药领走。”两人坐在包间里边吃边聊,又聊了很久。杨铁讲了很多官府和朝廷里的事,让二狗子耳目一新,同时更加坚定了,不掺和官场的决心。官场里的关系错综复杂,每个人都有几百个心眼子,他一个从小喂猪砍柴的,怎么玩得过人家。自己躲在蛇口山上安心种地,修炼,自给自足就可以了。想到蛇口山,二狗子从怀里掏出一块布片,上面描画了一小部分玉石地板上的符纹。“杨兄,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这些符纹,不太看得懂。”这个杨铁既然是姬仓托付的人,能跟自己讲这么多官场秘辛,应该是信得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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