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寂深夜,白素跪在药老房门前,凌非站久了,索性面对着她坐了下来,“都这么多年,现在还跪他做什么?”
“当年我和师姐只是贪玩,瞒着师父跑出了北漠,之后遇到了你们,这一走,竟有20多年。其实我也想过要来看他,可我怕他不肯原谅我们。如今师姐也不在了,我一个人要将师姐的那份也算上,所以就算跪上几天几夜,我也要争取到师父的原谅,以告慰师姐在天之灵。”
紧掩的门扉,“吱”的一声打开,药老走了出来,“你说什么?陌娘不在了?”
“师父,师姐是死在北漠二怪的手中,她生前也十分惦念师父,可就是怕师父不肯原谅我们,所以才一直不敢回来。”
“两个没心没肺的丫头,怎么不等我入土之后再来拜祭我?”
“师父不要胡言乱语,师父一定长命百岁。”
“本是长命百岁,也被每天为你们担忧而折寿。都跪了这么久,起来吧。”药老转身要回房,白素不明所以。连忙问道,“师父,您是原谅我们了?”
“怎么那么多废话,让你起来还不快起来。”凌非连忙将白素扶起,为她拍打沾在衣上的尘土,而白素因跪的太久,双腿无力,整个人都依在凌非身上,久违的温暖让她心头一酸,轻声道,“你说过,等赫连王朝大业复定,你便会远离朝廷,带着我笑游江湖。可……你并未兑现承诺。”
凌非身子明显僵了一下,轻轻放开白素,与她隔开了空间,“我只是不想耽误你。”
白素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已经耽误了半世,难道后半世还要继续?”
“我不可能离开朝廷,背弃主子与少主。”
白素拧眉问道,“和我在一起,就非要背弃他们吗?”
凌非侧过身,不再看她,“我不想你与我一样,失去了自由,就如二娘,她的命就是不由她自己。”
白素望着凌非的侧影,默了片刻,面纱下神情落寞,“那好,你的意思,是不想,也不能与我在一起,我这么多年的等待都是自作多情?”她解下了陪伴了她多年的玉蜻蜓吊坠,塞进了凌非的手中,“这是你唯一留在我这里的东西,今日我便还给你。从此,你走你的阳关大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绝不会再找你。”
“白素……”凌非握着手中的玉蜻蜓,看着白素,神色一改轻佻,可白素却转身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次日,药老见了苏樱,一开口便提出条件,“他杀了我的漠狼,你们还想我帮他,是可以,但他必须拜我为师,留在北漠随我习医。”
“这……你也太强人所难了,我就他这一个儿子,你怎么忍心我们骨肉分离?”
“你留下来也可以。”
苏樱难掩为难之色,左右不肯回话,倒是长君替她做了主,“好,就依你所言,现在可以为他诊治了吧。”
“长君……”苏樱不想他这般轻易答应药老的要求,要知道漠狼是承欢杀死的,这个药老果真只是收承欢为徒?还是另有目的?苏樱怕是个陷阱,所以才要阻止长君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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