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清每天都会变着花样地折磨她。
今天让她跪在院子里暴晒,明天让她在冰水里洗衣。
饭菜也从没给过一顿好的,不是馊了就是冷的。
素素的反抗越来越弱,人也越来越沉默。
她不再哭,也不再闹,只是麻木地承受着一切。
她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夜华再也没有来过。
不管是真身,还是分身。
仿佛这个人,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太晨宫。
“这缪清,手段还是太低级了。就会些后宅妇人争风吃醋的把戏,上不了台面。”
“那小殿下的意思是?”
“让她加把火。光是身体上的折磨,有什么意思?要诛心。”
素锦放下手里的账本,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
“去,告诉缪清。就说本宫看她近日教导有方,甚是欣慰。特许她随意出入一揽芳华,‘照顾’素素的饮食起居。”
一揽芳华,是夜华给素素在洗梧宫里单独辟出来的一个小院子,也是夜华亲手为她种下桃林的地方。
那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再告诉她,夜华君近日公务繁忙,无暇分心。让她务必替殿下,照顾好素素妹妹和未出世的天孙。”
重霖秒懂。
帝后这是在给缪清撑腰,让她放手去干。
“是,属下这就去办。”
缪清得了素锦的“口谕”,胆子更大了。
她直接搬进了一揽芳芳华,美其名曰“贴身照顾”。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院子里那些桃树,全都砍了。
“姐姐看这些桃树长得不好,怕冲撞了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自作主张,替妹妹换了些别的花草,妹妹不会介意吧?”
她站在光秃秃的院子里,笑得一脸无辜。
素素看着那些被砍断的桃树桩,心口一阵阵地抽痛。
那是夜华为她种的。
是他们之间,唯一剩下的念想了。
现在,也没了。
缪清见她这副反应,反倒有些不得劲。
折腾了这么久,这凡人居然学会了不哭?
她冷哼一声,甩袖走了。
素素在院子里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她翻开了素锦给的那本吐纳心法。
看不懂的地方,就反复看。
太晨宫。
素锦正跟东华下棋。
“你这步走错了。”
“没走错。”
“你把自己的将围死了。”
东华低头看了一眼棋盘,面不改色的把那颗棋子拿起来换了个位置。
“是你看错了。”
素锦把棋盘一推:“不跟你玩了,你耍赖。”
东华把一碟子点心推过来。
素锦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缪清那边来消息了。”
“嗯。”
“桃树砍了,素素没闹。”
“没闹?”东华把棋子收回盒中。
东华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你倒是把人家折腾出斗志来了。”
“我哪有折腾她,我这是帮她。你看,她要不是被逼到份儿上,能想起来翻书吗?人这种东西,不逼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能抗。”
东华没接话,只是把收好的棋盒放到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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