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混沌云气不再躁动,与他的小时间网紧密贴合。林衍坐在封印之前,体内的宇宙之胎缓慢转动,它每次转动,都会让林衍对外界天地的感知再深一层。白玄不知何时又来到他身侧。
林衍睁开眼,看向白玄。白玄也转过头来看他。过了片刻,白玄先开口:“你炼化的路走得比我想的还顺。”林衍清楚白玄估计还有事。
白玄话锋一转:“我还有一事,想求将来。”林衍听他说,没有急着答应。
白玄将目光投向封印深处,他的声音不轻不重:“你未来若真能炼化大量混沌云气,走到那一步,成为宇宙之主,能否替我向天道要一个真仙之位?”
林衍静了静。他早就想过,白玄守在这里,奉的是天道召令。可守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人,总会有些私愿。他只是没料到,白玄要的是真仙之位。
“散仙与真仙不同。”白玄说,“散仙虽受天道名额所限,可说到底,只需将一条道走到仙级,把自身某一部分融进天道,便有了立足之地。真仙不一样。想入门,先得掌握能触及的全部天道法则,没有大机缘,连边都摸不到。掌握之后,还得与天道生出极强的共鸣,到所言即天道的程度,才算有资格。”
林衍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白玄的意思。
“你以散仙巅峰之身,已经走过自身这一道。”林衍说。
白玄道,“我本体是宇宙初生的玄龟,天生与主时间线相连,修行到散仙巅峰,终是困于自己的根基。要我再跨出去,去把诸多天道法则一一纳入己身,但这太难了。
“你若执掌了宇宙,成为宇宙之主,那些对我来说千难万难的事,对你不过一句话。到那时,让天道许我一个真仙之位,对你来说并非什么大事。”白玄说。
林衍听完,心里反而松了下去。
他原本一直觉得事情太顺。天道召令也好,问心阵也好,混沌云气这样的至宝也好,落到他头上时他都没有做过什么。林衍知道世上没有平白得来的大机缘。白玄若从头到尾只谈职责,只谈天道托付,他反倒要重新掂量,白玄是否有别的不可告人的打算。现在白玄开出条件,也算是让这件事落到实处。
白玄守云气,为的是借天道之力修行,也是为自己积一份大功,求一个真仙之位。林衍取云气,需要承接这份人情,日后若真成了宇宙之主,便还白玄一个仙位。如此,两边都不亏欠。
林衍之前的警惕松下来,面上也少了些绷紧。
“前辈这时便把话说开,倒让我安心。”林衍道。
白玄闻言,点点头道:“我守着这团云气,迟迟等不到合适的人。再等下去,尚帝恐怕要灭世了。”
“真仙之位,我若真有那日,会替前辈办。”林衍说。
白玄将双手拢进袖中,朝林衍微微欠身。
“好生炼化。”白玄说。
林衍点了点头,重新闭目。混沌云气又一次朝他涌来,比先前更绵密。小时间网正一点点长成,宇宙之胎在混沌云气的温养下,慢慢有了自己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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