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公子这般气势汹汹地质问,苏喆反而轻笑起来,一脸轻蔑道:“此一时彼一时,被那蜮兽觊觎时,在下身边除了姬发还略略有些除妖的本事外,可再没有擅长法术可护我周全的人了,他都着了那蜮兽的道,阿旦和世子大人岂不更加危险!我又怎能无动于衷?所以才央求师伯带我离开。而如今,我结识了龙三太子和四不相前辈这样修为高深的挚友,普通妖邪别说心怀不轨了,便是远远看见他们路过,怕都会躲避不及。如此怎么可能还会招来妖邪?”
他还顺便将昨日那琵琶妖怪的事情拿出来举例:“例如昨日那附着于琵琶上的邪祟,未见我们之前,还毫无顾忌在摘星楼中随着音律露些马脚,以至园中珍兽遇害。等我们前去查探,它竟然能把气息隐藏得严严实实,若不是我用那共振之法诱它显形,只用法术查探,还不知得再费多少功夫!”
泉公子被他这番说辞怼得哑口无言,冷哼道:“巧言令色,不过是给你朝三暮四的行为找些借口罢了!”
苏喆也冷哼道:“此事我问心无愧,公子如若不信,何不亲自去问阿旦?”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苏喆笃定阿旦姬发伯邑考都是传统意义上那种铁铁的体面人儿,即使是当初处理西岐那些反对改良人祭的势力时,他们都是掌握证据之后,努力按合理流程进行处置,便是上了些手段,利用得也是对方不慎露掉来的把柄。
所以自己说得这些理由,就算朝歌真的派人去问,这三兄弟也绝对说不出什么不一样的内容。
泉公子被他的态度激怒,竟向前一步道:“放肆!你哪来的胆子这样与我说话?!”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还好一直沉默的殷郊终于出面,喝止了泉公子。
“阿泉,你先退下。”殷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他斜睨一眼身侧的泉公子,平静道:“鸮君所言,于情于理,并无不妥。他陈说利害,是应有之义;你关切安危,亦是本分。此事到此为止,莫要再辩。”
泉公子愣了一愣,迅速回道:“是,属下尊令。”接着便垂首退回殷郊身后,但他显然还是不怎么服气,又抬起头向道:“殿下!可是阿旦他……”
殷郊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泉公子才哼了一声,将说了一半的话吞了下去,只狠狠地白了苏喆一眼。
殷洪此时也跳出来打圆场,冲着苏喆笑道:“哎呀鸮君莫怪,我们这帮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见不得伙伴吃亏。阿旦又是个心思重的,总是吃了亏也不做声,我们也习惯帮他出头。此事别说阿泉,便是我,刚听闻鸮君弃他而去时,也是激愤不已的。”
他一脸笑容,又转向泉公子道:“阿泉你先坐下,咱们今日会见鸮君,也是自己人聊聊见闻,别忘了鸮君可是阿旦自己认定的命定之人,他此时不在,你便对鸮君恶声恶气的,成什么样子。这会儿还跟侍卫似的站在大哥身后,赶紧坐下,坐下!”
泉公子看起来十分委屈,但碍于对方身份,也没法反驳,此时殷郊又微微侧头向他使了个眼色,他最终还是气哼哼地盘腿在殷郊身后坐了下来。
殷洪见状,便又转向苏喆嘻嘻笑道:“只是鸮君既得了几位助力,安全已经无忧,为何不返回西岐,反独自往朝歌来了呢?”
苏喆做出一脸迷惑的样子,回道:“啊?我去了啊!不但去了,还给世子留了些滋补上品,助他调理身体。至于为何赶往朝歌……”
他一脸理所当然:“自然是因为朝歌还有更重要的事务需优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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