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米吃过午饭,准备去店里上班。路上,她看到一个妈妈牵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走在前面,那背影像极了自己的女儿。是啊,女儿现在差不多也这么大了,好久没看到她了,不知道她是否过的还好。
孙小米的老家在一处也不算太偏僻的农村。女儿红红被爷爷奶奶带着。农村人的生活,在赋闲时总是有些单调。活着不容易,但也不算艰难。富人有富人过日子的方法,穷人有穷人过日子的方法。物质生活谈不上很丰盈,但解决温饱也不算难事。至于精神生活,却不知拿什么去填充。
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却没幼儿园可上。五岁的红红大多数时候跟着爷爷奶奶,老人家对待孙女最好的方式大概是给她买些零食,日子都得靠红红自己去过。
红红有次吃过年剩下的油炸果子,不小心露掉几个果子到地上,便会被家养的鸡子逮到了机会,囫囵吞枣似的一下子就吞了下去。红红便急着去追那只鸡,想要它把果子给吐出来。小鸡跑啊跑,跑到一只老母鸡背后就不跑了。原来小鸡也是有妈妈的,那我的妈妈呢?红红感到有点心酸,便不再去追那只小鸡了。
红红端来一只小凳,坐在屋前的一棵树下,那里正对着村口的一条马路。从外地回村来的人都要经过那条马路。红红便常在那里守望着妈妈回来看自己,但望见的常常是别人家的妈妈的身影。还好红红有油炸果子吃,有东西吃的时候,想念的伤感就会小些。有次果子已经吃完了,却看到马路上别人家的妈妈和孩子有说有笑、亲密无间,红红羡慕得有些心酸。那一刻,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那对母子越走越近,红红站起身来,躲在树的背后,好像是不想被他们看到一样。她一边偷偷地看着他们,一边默默地流着眼泪。这时,屋子里传来奶奶呼唤红红的名字,红红连忙擦干眼泪,转过身去,应了一声便回屋去了。
快到中午时,红红要开始帮爷爷奶奶做饭了。她从厨房提一个红色塑料桶到门口的压水井打水。红红力气比较小,单靠一只手或两只手很难把水压上来。只见她先把压水柄高高抬起,然后用双手再握住压水柄,踮起脚,将整个小身体都压在上面,然后双脚再一缩,这样整个身体的重量便会集中到压水柄上,地下水就被压上来了。每看到一股白亮的水从井口哗哗流下来,红红脸上便会露出少有的笑容,好像是完成了一件很厉害的事情,特别有成就感。每次打水不能打太多,否则会提不起。红红很费力地将塑料桶里的水一步步提到厨房里,整个人的身子都歪斜着。奶奶在灶台上忙活着,红红则把桶里的水倒在存放着青菜的脸盆里,然后便一片片地洗起青菜来。那双小手,黑黑的,瘦瘦的,手背上布满皲裂的小口儿,有的是冬天冻的,有的则是被一些硬物刮到的。洗完菜后,红红又很自然地往灶膛里送一些柴禾。红红一直是一个很乖很懂事的孩子,大人说过一遍的事情,她就会记住,知道要做什么了。只是大多数时候,她都是沉默的,也没多少人可以跟她说话。红红不愿和同龄的孩子玩耍,不是害怕被人欺负,而是怕被人欺负后没有爸爸妈妈的怀抱可以依靠。
去年过年的时候,孙小米和老公先后回家了。两人感情虽已走远,但有家有孩子作依托,面上的事大体都会做的比较好看,就像演员按照既定的剧本演绎着属于自己的角色那样。最开心的当然就是红红了,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粘在妈妈身边。离别的时候却是红红和妈妈最伤心的时候。红红哭着要和妈妈一起去城里,却被爷爷奶奶死死拖住,任凭红红哭的撕心裂肺。从那以后,红红便知道了,很多事情哭也是没用的,但想念妈妈的心却一刻没有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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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花的春天最新章节第49章红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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