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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灵柩的人分左右将棺木缓缓落入事先挖好的坑中。旁边的人七手八脚地开始刨土掩埋。另一部分人则开始在旁边烧纸,一同烧掉的还有那套白色的厨师服,以及那顶硕大的白色厨师帽。“孩子的坑挖的太匆忙,昨天下午才挖好。年纪轻轻的,谁又能想到说没了就没了呢。”文象旁边,站在六米多宽街道旁的那位姑姑说。旁边的另一人附和着说:“是啊,这样的葬礼匆忙而草率。有点对不住孩子了。”在葬完那名年轻的厨师后,街道旁的聚餐开始,人们围坐在四方桌前,讨论着这个话题。文象跟文象妈坐在东侧第二桌,跟那位夏宁表哥家的姑姑在同一桌。对面有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扎着一条麻花辫,打扮得像个小女孩。她听说文象即将要去烹饪学校时,极力劝阻文象妈说:“那可不得了,今天埋葬的这厨师,他也是今年刚从那所厨师学校毕业的。”文象妈说:“每年烹饪学校毕业的学生成千上万,总不能都是这样的吧。有个成语怎么说的,因噎废食,总不能因为怕噎着而把自己饿死吧。”麻花辫妇女说:“其实,除过厨师还有很多路可以走。我姐姐家的小孩,在一家公司玩游戏,据说工资比厨师高多了。”旁边一个戴着眼镜,像是老师模样的人说:“那叫职业电竞。”麻花辫妇女停顿片刻,接着说:“哎,你们说这职业也真奇怪的啊,天天玩游戏还能赚钱,这游戏公司的人是不是傻了。”说着把自己逗乐了,她率先哈哈大笑起来。文象想起陈一平跟他提过的李相赫,他说:“韩国有人玩游戏还进了福布斯富豪排行榜呢。”戴眼镜像老师模样的人说:“玩电竞赚钱的可不只有李相赫一人。”文象妈旁边的姑姑说:“这玩游戏或许能赚钱吧,但听我的,咱们普通老百姓也不用做那种梦,切切实实的,当个厨师,过普普通通的日子。至少别像我家夏宁那样。”提起夏宁,桌上好几个人都摇头,麻花辫妇女说:“你家夏宁本来好端端的一个孩子,让游戏给毁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唉,这害人的游戏。”文象听到他们这么说,赶紧把放在方桌上的手机装进兜里,生怕他们发现了手机里的游戏,然后都用像看见第二个夏宁一样的眼神看他。他抽回手机时,不小心碰倒了隔壁姑姑的纸杯,开水呼啦洒出来,沿着桌面蔓延得到处都是,有两人被滚烫的开水烫着,惊叫着离座站了起来。“呀,烫手!”众人看着桌面上滚烫的、冒着热气的开水,都纷纷离座避让。文象把手机放在凳子上,起身去屋里找毛巾,想把桌上的水擦掉。等文象走后,那姑姑看见凳子上也有水,水已经沾到文象的手机上,想伸手挪开他的手机,忽然手机里弹出微信消息的声音。声音很响亮,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文象妈很好奇,点开手机,忽然看到一个微信群,群名叫“捉鸭三人组”,群里有个叫秦诗诗的女孩发出消息:“文象,听说你跟严立为打赌又赢了,而且你跟严立为、姚渊宇三人立誓要在一个月里拿下最高段位,否则将输给对方一部手机。”“好样的,你替我们这些没考上高中的同学争光,我和刘名传都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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