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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阳听了喜婆的话,没什么意外地点了点头。以她对何织的了解,何织肯定会后悔,但是就算后悔,她也不会离开,顶多就是怨天尤人罢了。丹阳进了屋,屋里其他人都先回避退下了,何织的喜帕已经被她自己拿下来了,上了妆的脸也算明艳,但此刻却梨花带雨的。何织看到丹阳进来,哭得更厉害了,“丹阳……”“小姐要和我走吗?”丹阳再一次问道。从昨天起,这句话丹阳问了五六次不止,但是何织都不离开。这一次,何织又是犹豫地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丹阳,我……我不能走,我一个人在外面活不下去的……”“但是,我一想到我以后晚上要和死老头睡,我就……我就……”何织说到后面泣不成声,妆都哭花了。丹阳抿了抿唇,她从脖子上摘下一个吊坠,吊坠是一颗毒牙,丹阳把它交给何织。这颗毒牙是她从墨蛇的尸体上摘下来的,墨蛇曾经咬过人,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那人便彻底没了声息,这都归功于墨蛇嘴中毒牙里的毒液。“垟城知府本就病了,所以什么时候死都不足为奇,如果小姐后悔了,就动手杀了他。”丹阳把毒牙放进何织的掌心,让她小心保管。“奴婢只会杀人,所以也有很多奴婢做不到的事情,奴婢明早就离开,奴婢离开后,还望小姐不要再意气用事了。”丹阳说道。何织一听丹阳明早就要离开了,心里一急,“你就要离开了吗,你离开去哪里?”丹阳向来冷漠的脸上扬起一点笑意,道:“嗯,奴婢要回家了。”她想回南疆了,虽然还记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但是她过去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自己的家人。还有她一直印在脑海里的那个祭台。喜婆进来提醒丹阳,知府老爷正往这边过来,丹阳对何织点了点头,然后才退下了。知府老爷知道自己今日大喜,苍老的脸都容光焕发了几分,尤其是在看到何织长得小家碧玉,颇有几分姿色时,更是高兴得不行。何织躺在床榻上,目光满是绝望……知府老爷的身体不行,连和何织洞房的力气都没有,但脱了何织的衣服以后,手上便宜没少占。何织睁着眼睛等到了天际泛起暗光,房间里龙凤呈祥的烛火都烧烬了,何织拢起衣服,坐在床榻上,转头看向床上的知府老爷,目光阴蛰。虽然清白还在,但这一夜也是她的噩梦。是她咎由自取吗?不,她没有错,都是他们的错。是知府老爷的错,是她父亲的错,是驿站遇到的那对夫妻的错,还有……丹阳的错。何织起身,走到外间的茶桌边,里面的茶水都冷了。何织手里拿着丹阳给她的毒牙,垂着眼眸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毒牙吊坠放进茶壶里,又倒了一杯茶水放在桌上。何织喊了丹阳提热水进来,不要别人,丹阳还守在门外,听到何织的命令便去厨房打了热水,来回了几趟才把浴桶装满。何织坐在一边等着,她看着丹阳忙忙碌碌的身影,问道:“你真的要走了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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