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啊,洪水来了!”
“山体滑坡了,快,快远离大山!”
“唉,已经三个月没下雨了,地里的庄稼都枯死了,这可怎么办啊!”
“你听说了没,天雷击中皇宫了。”“听说了,好像是陛下惹怒上天了。”“是啊是啊,今年各地的灾害不断呢。”“我还听说,何大人奉上天的旨意去抓拿陛下了。”“对对对,只要用陛下平息上天的怒火,咱们的日子可就好过了。”“对对对。”“可不是吗。”
大殿上曾经忠心耿耿的士兵早已兵刃相向;满朝文武跪在地上,恳求凌天——这个帝王,退位。
带头的,是他昔日付予了全部信任的臣子何轩。“你为帝,我为臣”的诺言还在耳边回荡,现实却早已物是人非了。是不知道他的动作吗?不,只是选择了忽视与纵容。他累了,并不想再斗了。
“陛下,您已经不适合这个位置了,还是让合适的人坐吧。”
“荒谬,天灾怎是人可定?”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响起。
真不容易,还有人帮着自己。凌天心里竟稍微感动了一番,正想看看此人是谁,何轩却在那边道:“苏尚书,这不正是因为陛下惹怒上天而招致的吗?”
哦,原来是礼部尚书苏湫。这老学究不是一贯看不上朕吗,怎么还能帮朕说话呢。不过还是第一次克己复礼的苏尚书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样子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何轩的人重重把守的皇宫的,哎呀,肯定吃了不少苦吧,朕好歹和他吵吵了这么久呢,证明还是有点感情的,真好,还有人站在朕这一边呢。
“胡闹,那可是谣言,怎能信!”据理力争并不管用,到底是寡不抵众。
“哈哈,天下的愚民们信了不就行了。来人啊,拿下他们。”
这何轩适应的到挺快的,苏尚书虽然人古板了一点,但也没必要陪着朕死。凌天边想边上前迈了一步,看着叛军们紧张的用长矛对着自己,嗤笑了一声,“何轩啊,不过朕身旁的一条狗,怎么,这么着急坐上主子的位子?还有苏尚书啊,平时最看不上朕的不是你吗,怎么这个时候来表忠心了?不如冲着你的新主子表吧。”
“陛下,我曾经是狗怎么了,不照样坐上了这个位置变成龙了吗?倒是您,这丧家之犬的滋味好受吗?”何轩扔掉刺了凌天一刀的剑,“至于苏尚书,你就和我们敬爱的陛下一起祭天吧想必天下的百姓们已经等不及了。押入地牢,明日问斩。”
......
“改朝换代不过平常事,你若追随新帝,可以继续当你的礼部尚书,甚至升官发财也是有可能的,为什么要傻傻的送死?”
凌天看着狼狈的苏湫问到。
“陛下,臣永远只是陛下的臣子。陛下可能不记得了,在我七岁那年,是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当年被兄长推下水时,所有人都选择冷眼旁观,只有您跳下了湖。东湖很冷,很黑,但是您是那抹无法忽视的光啊!将我从黑暗拉向光明。是您给了我这条命,我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怪我还是太天真,一腔热血终究抵不过滔天权势啊。”凌天张了张嘴,想说这并不是你的错,都是朕不好,是朕,太相信他人了,是朕,不曾设防。却看着突然红了眼眶的苏湫,发不出声音了。
其实苏湫更想问一问陛下,如果自己是一介女子,而非男儿身,他会不会娶自己。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起码两人共赴黄泉了,有人陪着共赴黄泉,也不会那么孤独了。
凌天看着苏湫,只想伸手抹去他的眼泪,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错,都是自己错信了小人,害得苏尚书与朕一同赴死。
但张了张嘴,却始终无法说出来这些话。“苏尚书,你与朕算不算同生共死呢?”
“算,黄泉路上,臣陪着陛下走。”
“哎呀,那苏尚书可担了皇后的职责了,下辈子,朕肯定给你升官,涨俸禄。”
“陛下,您这笑话讲得可真不怎么样。”
“那苏尚书不还是笑了吗?”
......
次日,前皇帝与礼部尚书推出午门斩首,以慰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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