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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信错愕地看向沈二夫人,仿佛她说的是惊天之语。好半晌,沈怀信回过神来。他摇头否认,“不可能是兰儿,她一直深宫中,不理朝堂政事,正是因为如此,皇上才格外宠爱她。”沈怀信不相信沈素兰有这一份能力。宁可信任是青阳城的关系,亦或是顾庭之自身的能力。“出自同一个地方,未必就是那个孩子!”沈二夫人心中难安,重新抓着沈怀信的手臂,“你派人去查一查吧!”沈怀信将沈二夫人的手推开,警告道:“你别小题大做,就算顾庭之是丽娘的孩子,他是个外姓,又如何抢夺走淮南王府的东西?况且他是个三品官,岳家十分得力,还会在意淮南王府?大哥故去后,这王府只是一个名称好听罢了!”“你别乱来,无论他是不是,这件事就这般埋藏下去。咱们越是有动作,事情就会越快的浮出水面。”“明昭与张首辅就是最好的例子。”沈二夫人听着沈怀信的话,只觉得他太天真。他们没有动作,事情不会爆出来吗?“算了算了,我不去招惹他们。”沈二夫人心神不宁,却是将沈怀信的话听进去了。不甘愿地说道:“今后有他们的地方,我避开就行。”沈怀信满意地点头,“你今后好好督促易儿的学业,不可再由着他的性子来了。兰儿不管咱们家的前程,今后还得靠自己。”沈二夫人诧异的看向沈怀信,似乎没有料到他突然转性儿。沈怀信心事重重的离开。沈二夫人起身去后院,进了一间院子,一入屋子浓重的药味刺鼻,她拿着帕子压一压鼻子,适应了这股苦涩的气味,沈二夫人方才走进内室。床上躺着一位男子,一位年轻的妇人坐在床边,打湿帕子,拧干,给男子擦脸。“季儿没醒来吗?”沈二夫人看见床上的男子,脸色变得柔和。江氏细致的给沈季行擦脸、擦手,神色黯然地回道:“这几日都没有醒。”沈二夫人看着儿子昏睡在床上,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吃再多的药,看再多的郎中、太医,都无济于事。她才疼惜沈易,顺从孩子的心意。当初处处逼着沈季行,以免他被长房的子嗣给压一头。到头来,淮南王妃生的儿子,生死不知。她的儿子也如活死人一般。“你择个时间,带着易儿送回你的娘家,让你爹教他念书。都九岁了,连孟子都不会背。再不督促,今后长成了,也是一个废物。”顾思贤取得笔试的资格,沈易却没有通过,始终是一根肉刺,扎刺进沈二夫人的心里,说话难免重了一些。江氏听到婆母说儿子是个废物,隐忍的捏紧手中的帕子。她转过身,将帕子放在盆里搓洗,低声说:“我现在就送易儿回江家。”“你们江家是书香世家,按理说你的底子也不差,怎么生的孩子这么蠢笨木讷?”沈二夫人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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