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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夫人服了五石散,热得直冒汗,不停地在屋里来回走动行散。一听苏定邦答应,她满心欢喜,精神好许多,头似乎也不疼了。她特地翻出一身簇新很薄的衣裳穿上,让平儿给她梳一个发髻,戴上一支玉簪。亲自钻进厨房,给苏定邦做一道炒肉片。苏定邦来的时候,苏老夫人正好从厨房端菜出来,他怔住了。“邦儿,你最爱吃娘做的炒肉了。今儿得空,正好下厨给你做一碗,不知道还是不是以前的口味。”苏老夫人脸上堆着笑,将炒肉片放在桌子上。这些年养尊处优,她都没有干过活,更别提下厨。这一次是想重新拢络住大儿子,重新将她当做敬重的母亲。“来,坐下。”苏老夫人握着苏定邦的手腕,拉着他坐下来。苏定邦望着热气腾腾的炒肉片,记起当年的时候,他上交银钱,苏老夫人便会做一道炒肉片,其余要等过年过节才能吃得上。自他成亲后,再也没有吃过。苏定邦心中有几分感触。“邦儿,娘知道错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能对你的事情干涉太多,今后再也不会了。”苏老夫人给他挟一筷子肉片,放在苏定邦碗里,“你尝一尝,是不是以前的味道。”苏定邦沉默一会儿,执筷子挟一块肉片放入口中。口味并不好,咸了许多,还有一点古怪的味道,他面不改色的吞进肚。“怎么样?”“还行。”苏老夫人笑开了,倒了一半肉片放苏定邦碗里,盯着他麻木的吃完了,朝厨房喊道:“平儿,快上酒!”“来了!”平儿将符纸扔进灶膛里,这东西压根无用,不过哄骗苏老夫人罢了。她掏出砒霜洒进酒水里,抱着坛子晃荡几下,将剩下的砒霜拌在炒花生米里,再撒上一点盐,那砒霜与盐霜无异。平儿急急忙忙抱着酒坛子,端出一碟子花生米摆上桌,给苏定邦倒一杯。“邦儿,你爱喝秋露白,娘让平儿给你买了一坛子。”苏老夫人将酒水往苏定邦面前推。苏定邦没有动,秋露白是用秋冬晨露酿造而成,色泽清亮,滋味极为清冽纯澈,口感极佳,却是千金难求。他喜欢的便是这酒的烈。“邦儿,你咋不喝?是不喜欢吗?还是不肯原谅我?”苏老夫人说着红了眼圈,“我若是再不知悔改,你就不认我这个娘,将我送去庵庙里。”“不是。这酒并非秋露白,买到假的了。”苏定邦将酒碗端到苏老夫人跟前,“秋露白色泽清透,毫无杂色。这酒有杂色,您看一看。”“假的啊?”苏老夫人抿紧了嘴角,不甘心错过这次机会。她皱紧了眉头,“那你尝一尝,总不能买回来浪费了。”苏庆田从外进来,听见这句话,“大哥不爱喝假酒,他宁可喝烧高粱酒。正好有一坛子自家酿的高粱酒。”他进里屋,抱出一坛子高粱酒,另拿一只碗,给苏定邦满上。“娘买的就给我喝了吧。”平儿脸色微微一变,心思快速翻转,想法子将那坛子酒给搬下去。苏定邦喝一口烧高粱酒,清冽醇厚,挟起一粒花生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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