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醒醒?!他已经死了!”
程笙一惊,看着眼前冲他大喊的男人,愣了一会儿。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说:“是啊,他已经死了。”
男人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过分:“对…对不起,我只是……”
“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程笙打断男人的话。随后起身,从茶几上拿走一瓶啤酒,转身向卧室走去,头也不回,说:“陆逸,你是好人。但你真的不用担心我。”
砰——房门传来沉重的响声。
陆逸站在原地,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安慰着程笙,说:“有事给我打电话,发消息我手机开了免打扰可能看不到。”说完,关上门,走了。
程笙靠着门,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很奇怪,有些人嘴上说着没事、不在乎,但心里却无比希望别人关心自己。
他望向天花板,想了许久。
夕阳的余辉消失,街上一盏一盏路灯亮起。仿佛是天空的星星落在人间,散发光芒。
程笙站在阳台上,喝完一罐又一罐的啤酒。三听啤酒下肚,程笙已有强烈的饱腹感,醉醺醺。伸手去拿酒,刚喝完的已是最后一瓶。他手熟练的伸进口袋,拿出一根烟,点燃,放进嘴里。
白色的气体飘啊飘,飘进脑海,思绪万千……
过了不知多久,街上没有一辆车在行驶,对面的居民楼没有一户人家亮着灯。程笙打开手机,屏幕显示凌晨三点二十九分。
打开电话,输入11位号码。那11个数字已刻入他的脑袋。
看着通讯录中备注的名字,虽然知道结果,但心中还是充满了期待。
程笙打过很多次这个号码,很多很多,多到,快要忘记是谁的电话。有一次,他打了几十遍,几百遍,打到手机关机。听着:您所拨打的电话……心中不知有多难受,像疯了似的。
拨通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打电话了”程笙心中默念道。
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接通,程笙绝望的低下头,他也知道会这样。
只是……
这次没有客服的声音。
“喂?”
一个声音从手机里面传来。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彻程程笙的脑袋。
“程笙?”手机中的声音问道。
程笙被吓住了,虽然有点惊喜,但更多的是惊吓。因为手机中的声音是他日思夜想,都快模糊了的声音!他试探着问道:“离……离泽?”
“我的声音你忘了?”
“你他妈不是死了吗?”程笙快要哭出来,已经带了些哭腔。
“死你妈的逼!”离泽的语气略显愤怒,“我死了你就这么糟蹋你自己?!”
程笙彻底崩溃,说话断断续续:“我…想你……想你了。”
“我知道。”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对方沉默了一下,道歉道:“对不起。”
“是不是你没……原谅我,我给你……道歉,你……回来……好不好。”程笙祈求着。
“不怪你。”
程笙平复了一下情绪,拿纸擦去鼻涕:“我知道我是……废物,我笨,以前我总想着我……有你,可你怎么……也不要我了。”程笙越说越想哭。
“我的错,但是没有我你又不是活不下去!你会找到一个跟我一样爱你的人。”
“我不要,我……只要你。”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风、花、落叶……我会化作一切与你有关的事物,当你想起我时,我就一直在。”
“如果我忘了呢?”
“那就忘了吧,这样就不会痛苦,我也不希望你痛苦。当你忘了我的那一刻,我就会消逝。”
“我不会忘了你的。”
“我爱你。”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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