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
安尔雅的声音从光脑内传出来,有点沙哑,却很柔和。
他那边的声音很是杂乱,镜头对着天空,只能看到军雌那双浅紫色的眼眸:“我已经吃过了。我听医虫和婴婴说,您最近胃口很不好,请问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还是他们敷衍您、给您送的餐不合胃口?”
在安尔雅眼里,唐煜是个单纯善良的雄虫,他不在身边,有被虫苛待的嫌疑。
唐煜:“……”
唐煜默默将光脑摄像头转向餐桌,一言未发,但此时无声胜有声:你见过哪个重伤初愈的雄虫,能狂炫一桌子饭菜的吗??
安尔雅沉默了。
静默让唐煜清醒,被血腥场面冲散的敏锐直觉开始复苏,心里咯噔一下:“安尔雅,你怎么不让我看你全身?是战情危及、你受伤了吗?”
“没有。”有虫关心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安尔雅心头涌上一丝甜蜜,小心翼翼将镜头往下调整了几厘米,露出整张脸,认真看着雄虫解释,“雄主,我没有受伤。只是我们刚结束战斗不久,场地还没清理干净,不太好看。”
战情吃紧是真的,但还没到能伤他的地步,只是安尔雅发现唐煜怕血,舍不得吓他。
唐煜脑海里闪过尸山遍野、血流成河的场面,顿时面色一白,胃里一阵翻腾,险些把刚吃下的饭呕出来。
生理性恶心之余,唐煜更加心疼自己的雌君,只可惜隔着光屏,别说亲亲抱抱,就连拉拉小手都办不到,只能可怜兮兮地口头表达:“雌君,我现在好想你怎么办。”
雄虫面露忧虑,眉间叠出一道小褶,桃花瓣似的眼睛里满是失落,惹得安尔雅心底阵阵疼惜:“雄主,我尽力争取早点回去好吗?”
军雌说话时眼神坚定,显而易见是认真的。
唐煜吓了一跳,急忙摇头:“你别着急
,文、以及后续的计划,其中必须要有安尔雅首肯。
唐煜将自己和伊文谈的合作一一和自家雌君说明,末了又转了个身,将下巴搁置在椅背上,哼唧道:“释放伊文·柏谙,这一环总不好太突兀,我只是将计就计去见见虫,他们现在用得着我,我不会有危险的。”
安尔雅从始至终都在认真听唐煜的话,哪怕时不时皱眉,也未曾出语打断,直到雄虫说完,他才发表一句自己的看法:“据我所知,伊文·柏谙是个独断专行的虫,哪怕被捏住命脉,也只会假装示弱,等敌人松懈时扭断对方的咽喉,雄主要怎么保证他不会临阵反水,跟着柏谙公爵一块儿算计您?”
“他不会。”唐煜坦荡地说。
斩钉截铁的语气令安尔雅倍感诧异,不安感在心底无限滋生,紫眸微颤:“雄主就这么信任他?”
这语气怎么有点酸?
“我跟伊文·柏谙不熟。”唐煜当机立断,举起单手竖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我向虫神和我的雌君起誓,伊文·柏谙之所以值得信任,是我动用了一点点不入流的手段,不参杂其他因素。”
唐·娶了豪门·煜
他只是深知亡命之徒不会畏惧死亡和酷刑,活得如行尸走肉,所以略施小计让他们看到希望。
如久旱逢甘霖,只要让他们信自己有机会站在光里,他们就会死心塌地为你所用。
“雄主,你清楚伊文·柏谙罪孽深重,释放他对那些受害者并不公平。”安尔雅严肃地说。
“我知道。”唐煜坐直身子,俊美的脸上多了几分正色。
唐煜认同安尔雅的话,他同样不想受害虫长眠不起、罪虫逍遥法外,可眼下之事并不能一概而论:“罪虫死不足惜。同样的道理,就算他们死了,解恨的也只是我们这些毫不相干的虫,那些被运送到星盗手里的雌虫和虫崽照样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他们在痛苦中挣扎,苦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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